陆思卓笑了,回了消息。
-好,没问题,记得今晚上的聚餐,我请客。
他发完还加了个竖着大拇指的表情包。
同小区的某个房间内,沈子衿看者陆思卓发来的消息,隔着屏幕打趣他:“居然还记得请客的事,没啥大问题了。”
陆思卓的家在23层,s市在一个要南方不南方的地界,没有暖气,十月的秋天伴着高海拔的冷风,却也有点凉飕飕的。
反正也睡不着了,不如起来干点正事。
陆思卓翻出被窝,洗漱后裹了个薄毯子窝在地毯上开始策划个展的相关事宜。
七年前的那个毕业展,作为他人生的第一个个展,也是第一次全程参与一个展子的前期策划、中期展出、后期结束。
要他自己说,不论是现在还是当初才结束的时候,都会说:一般,很一般,没特点,就是一堆作品放一起而已。
其实他的作品蛮优秀的,这是他老师说过的,但是老师当时还问了他一个问题:“陆思卓,知道这个‘蛮’字意思是什么吗?”
当时的他这样回答的:接近但不属于。
老师哈哈大笑,说他还是没意识到自己究竟是哪的问题:“你说的不全对,老师问你,我一说星空你会想到哪幅画?”
“文森特·梵高的《星月夜》。”
“没错,画星空的只有梵高吗?不是,有成千上万,可是偏偏就是它会被人第一时间想起来。”老师顿了顿,“你的作品是这一届学生里最优秀的,但是这个毕业展你的观感估计和我想的出入不大,你得找到自己问题,孩子。”
陆思卓听到这的时候已经有想法了,但是他觉得他的想法太具有普遍性了,老师不会说一个如此显而易见的道理,他问:“是代表作吗?”
他问的毫无底气,因为他自己都知道答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