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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云fc虽然依然稳居积分榜第一,但圣禾fc已一跃为第二,两队仅差2分,最后一场比赛龙云只有赢球才能保证第一,否则超级联赛将产生新的冠军。

这场球无疑成为了本赛季最离谱最戏剧化也最为球迷们津津乐道的一场比赛,赛后圣禾的队员们也都觉得魔幻,在更衣室里着实面面相觑了一分多钟才欢呼起来。

与更衣室里有着同样喜庆氛围的还有江家,晚上九点亭东路8号二楼灯火通明,欢庆声穿透小镇,一直传到亭东路的尽头。

当晚十一点,又一阵轻微的响动打破了亭东路的宁静,月光将颀长的身影投在石子路上,月光下的夏夜明媚微醺,禾宇筝悄悄从屋子里出来,踮着脚下楼,把自己送进深夜抵达的人的怀抱。

“他们都睡了。”禾宇筝压低声音,借着月色盯着依旧穿着球衣的江放:“谢谢你赢球。”

江放搂着人很久没有说话,只闭眼感受着怀中人的心跳和热度,即使在高温的夏夜也让他心脏发烫:“也谢谢你,禾宇筝。”

四年前陶如德的威胁、天价的欠债合同、闯祸将江放的职业生涯作没的父亲,一切都让十五岁的江放觉得天塌了下来,他不再敢幻想未来、不再敢想踢球,只能沉默地抗下一家人的生存,他夜以继日地干活、偷偷踢野球赚钱,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这样了,他退一步想,好像就这样看着弟弟妹妹安全健康地长大也不错,不一定要踢球的。

直到禾宇筝出现,以一种很不讲理的姿势进入自己的生活,把生活和心脏都搅得一塌糊涂,江放本可以直接将他赶走,但还是贪恋着禾宇筝的依赖将他送回隆州,然后强迫自己离开,绝望地听着禾宇筝在广播里说再也不理自己。

直到禾宇筝的父母找来,江放答应了去圣禾,他想为禾宇筝治病、但无法阐明的是,他还存着一丝不得体的幻想,对禾宇筝。

而现在,这一丝幻想成了真,禾宇筝在他怀中,正纯真地望着他,引诱自己和他亲吻。

自己真不是个东西,江放想,而后他低下头,热切地贴上那两片柔软绵潮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