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糖,你今天还没来上课?”
江岁长得白,外号奶糖,不过当上老大之后,已经很少有人这么喊了。
“下雨,困在少年宫了。”
江岁看着门外瓢泼大雨,一边和他聊天,一边给班主任发消息请假。
林可担忧道:“要不要我过来接你?雨这么大,你别淋感冒了。”
江岁考虑了一下计划的可行性,又不太想和林可见面,让人误会:“算了。”
“怎么能算了?”
林可说:“这雨还不知道要下多久,你不是怕雷吗?我过去来找你吧。”
说完,他又小心翼翼询问江岁的意见:“可以吗?”
江岁没有立刻回复。
他是怕打雷,但是比起打雷,他更厌恶对方这种藏着掖着的可怜和莫名其妙自以为是的怜惜。
两个人连朋友都算不上,林可随便道听途说两句他的过往,就把自己摆在了一个易碎玻璃品的位置上,说话做事小心翼翼,生怕别人在他面前提起父母,搞得江岁好像很特殊很可怜的样子。
他有手有脚,一个男生,没了父母也还有其他家人,父母留下来足够他读到大学的钱,有什么好可怜的?
怪恶心的。
他刚想挂断电话,余光不经意间,在一众接送孩子上下课的家长里看到了陆承。
陆承恰好也掀起眼帘,隔着人海和他对视。
这回陆承旁边还站着几个男的,围着他不知道在说什么。
其中有一个戴着银色耳钉的男生,站在最边上,眼睛直勾勾看着江岁,那个眼神给人感觉很熟悉,让江岁想起了上一次在少年宫里,那个躲在黑暗房间偷窥的人。
男生和他对视一眼,又很快挪开了视线。
一侧,陆承低低和其他人说了一句什么,直接朝他走过来,那个银色耳钉又重新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