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日脚板才觉出刺痛,血已结了硬痂,窗外猛然坠落的花盆声又令他一惊,原来是个大风天。
他想看看翠生房间的窗户有没有关严,但站起却又作罢,他怕看到那袭整齐的被褥,因为那将说明,有人整夜未归。
未归就是心乱,心乱就是犹豫,为什么要犹豫,不该犹豫才对,那些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云翡要想一个妥善的方法防患于未然。
因为他们已等了太久,折磨了太久,一颗心能破碎几次?
任何一点闪失都将万劫不复。
翠生站在小土堆上,低头看看土堆的最高处,又斜斜向周围一圈打量去,心生不忿起来,为什么我们的同心桃还不发芽,等它长成这么高的树又是什么时候,翠生一边绕着土堆兜圈子一边想着云翡在他头上比划的那个高度。
想着想着不禁笑了,吃了同心桃,下辈子还能在一起。
从长戚那里出来后心脏就仿佛一只气球,各种情绪越涨越大,然后便觉得有双眼睛在看他,回头去找,却没有人,胀满的气体便扑哧一下泄尽,然后开始新一轮的积蓄。
他当然不希望云翡在这个时候出现,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难道告诉他说,放心好了我会和你老老实实过一辈子再也不去招惹是非,还是说你看我虽然和你不是一类但我一点也不可怕。
他也没有回答长戚,毕竟师傅说了,一切都看他,听凭他自己选择。
长戚履行了十七年的任务终于在昨夜宣告完成,但是这真的是完成么?还是另一个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