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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越有人笑,田恬就越紧张,越紧张,咬字就越发不清楚,眼眶都急红了,却还在不屈不挠的和“钱”与“恬”作斗争。

那个年代上中学都是按片儿划分,所以经常会在新班级里发现老面孔,不是小学的某某又被分在了一起,就是前院的谁谁也在这个班。

外地孩子,真是个新奇的存在。

陈圆圆永远记得那个场景,善良的小马老师已经适时的打了圆场,可田恬却倔的很,好像不把名字说清楚就下不得台似的,南方人特有的细腻皮肤已经涨得通红,可是眼睛却坚定的看著远处的某一点,嘴里拌蒜似的说著那不很标准的普通话。

像和谁赌气似的。

陈圆圆有种负罪感,不知为什麽,他总觉得是自己把田恬逼到绝境的。

不过……这孩子还真挺逗的。

他没见过那麽容易脸红羞恼的男生,北方孩子,都有泼猴一般坚韧的神经,即使脸上搓下层皮来,也不一定能看到脸红的状态。

下课铃恰到好处的响起,班主任一声:“现在休息十分锺。”同学们作鸟兽散。

叮叮的铃声里,田恬皱著眉头走下来,陈圆圆在原位上盯著他看,想说句调皮话缓解一下对方的郁闷顺便相互熟悉一下,可是田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铃声似乎响了很久,陈圆圆的脑袋追著田恬的步伐转了180度。

“哎,你去厕所不?”

这是陈圆圆对田恬说的第一句话。

田恬怎麽回应的来著?

陈圆圆忘了。

他只记得田恬坐下後就迫不及待打开镜盒,拿出一副眼镜戴上,以挡住那双泛红的眼眶。

後来自己又说了什麽,田恬都爱理不理的,只被纠缠得狠了才拿出眼镜布烦躁的在镜片上打圈擦拭,擦完戴,戴一会再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