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关上了房门,芍药一个转身,陡然间眼底的不舍全然化为乌有,脸上只剩下对汪宏硕磨磨蹭蹭不肯走的不耐烦。
她拾起桌子上的一沓银票,脸上这才有了笑模样,染着大红蔻丹的指尖一张张地拨弄银票,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
这人傻钱多的汪狗熊果然吃这一套。
一旁的小丫环早就习惯了她的瞬间变脸,见怪不怪了。
芍药点完了手上的银票,脸上的笑意还未淡去,嘴里哼着轻快的小曲儿,将银票尽数锁进了拔步床内的小柜子里。
瞧着今晚的月色正好,芍药推开了窗子,准备吹吹夜风,低头看楼下的庭院里,便瞧见亭子里正坐着两个人。
刚入初夏的夜晚,还带着春末的寒意。
茗兰坐在亭中抚着琴,琴弦撩拨间奏起悠扬的曲调,对面坐着一位身穿清灰长袍的男子,正喝着小酒望着月下的庭院。
小丫环见芍药看得出神,也忍不住凑到窗边瞧上一二,发现窗外竟是茗兰同那邓少爷,不禁叹道:“这会儿在庭院中赏花赏月,这邓少爷对茗兰还真是浪漫呀!”
“是吗?”
芍药转头瞧了眼丫环,见丫环脸上满是天真的羡慕,便轻挑一边眉毛,抿紧了嘴角。
那邓少爷若是真心待茗兰,又怎么会不知那小子身体病弱呢?
虽说已经步入了夏天,可这傍晚的夜风还是有些凉意的,指不定能把那小子吹出病来。
芍药这般想着,忍不住蹙起眉头,将眼前的窗门关上了。
小丫环正看得起劲,眼前的窗户猛地被关上了,吓了一跳。
她见芍药皱着眉,只以为她嫉妒茗兰,撇了撇嘴离开了窗边。
这小丫环伺候完了芍药,帮她关上房门,耷拉着小脸离开。
这芍药姑娘这脾气可真难伺候,待她们这些小丫环们也没个笑脸,还是茗兰哥儿待人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