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烨全在初二那年体验过了。
他们没有更进一步,确切地说当时的他还不懂进一步,天真地把对方的纵容当作两个男孩子探索身体奥秘,仅仅是互相纾解欲望。
如果再给他多点时间,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他会不会早点明白比生理反应更先有预兆的是他的心。
许多年以后,当他成了那个还在爱的人,对方也跟曾经的他一样,在爱情的圈外。
没有懂不懂,只有懂得早,或是懂得晚。
是他不够勇敢,成了最先放开手的人。
所以现在换成他来体会爱而不得的感觉。
韩烨从梦中惊醒,在干草垛上睡了一整晚,还好夏天的山里不算太冷,晨露还凝在草尖。
他滚到草地里大字展开,忽地笑笑,这里真好,连做梦都是做的美梦,将将停在年少最好的那段时光里。
再往东走两百米就是陈思宇爷爷的墓,农村讲究风水,墓碑刻了名字生辰和家谱,初二夏天他陪着陈思宇去祭拜过。
他当时脑抽了一样问对方,男的能刻在你名字旁边吗?
陈思宇当时好像笑了笑,韩烨当他在笑这个玩笑,现在看来,只有他自己把这句话当成了玩笑。
不过如今他没脸再去祭拜,这三年来那么多次,他都没再去过。
天上最亮那颗星星,一定看见了他是怎么伤害陈思宇,怎么让他一个人去面对所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