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说他怎么这么好说话,原来在这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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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景迁被政和帝勒令闭门思过,御史台的弹劾的折子一份又一份地往政和帝的御案上送,全是奏请罢免史景迁的。
政和帝叫来了许都御史,暗示他告诫众御史。
许都御史连连点头,待政和帝说完,却又恳切开口道,“皇上,史尚书做出此等道德败坏之事。
如果御史台连发声都无,只怕日后皇上有用到御史台之处,御史台难以服众啊”。
政和帝沉吟半晌,不耐摆了摆手,“算了,也当让他吃吃苦头”。
许都御史哈着腰,心头却连连冷笑。
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准备用史景迁,果然是一丘之貉!
他自从知道女儿一家都是因为面前的一国之君一己私欲抄家灭族后,面上虽还是那个巴结逢迎的“拍马台”都御史,心中却恨毒了政和帝,只恨找不到机会报仇罢了。
这种能叫政和帝堵堵心的事,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许都御史从御书房出来后回了御史台,就有心腹下峰激动迎了过来,将一份折子递给他,“大人,刚刚送来的消息。
渠县镖师于峰到了京兆尹府状告史景迁师徒趁其外出押镖,强占其妹。
因见其妹刚烈,将其囚禁在府中,折磨致死,又毁尸灭迹。
属下已经去京兆尹府将事情经过都问清楚了。
那于峰有证人有证据,绝对是真人真事,这是属下写的折子,请大人过目”。
许都御史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点头,“写得很好,送进宫去吧”。
下峰兴奋点头,虽然大人没有多说过什么,但他们明显感觉到大人和以前态度微妙的不同。
本来么,御史台就该讽谏郡王,弹劾官员,肃正纲纪。
天天想着怎么拍皇上马屁,想着怎么和稀泥怎么行?
他们既然做了御史,就不怕得罪人,更不怕死,怕的是不能为百姓发声,怕的是不能名留青史!
“等等——”
下峰一惊,大人不会又改变主意了吧?
“多找几位同僚,都写一份,我也去写一份,此等龌龊无耻之人,我许某人耻于与其同朝为官!”
许都御史拂了拂袖子,义愤填膺。
不管有没有机会报仇,去掉狗皇帝一条左膀右臂总是好的!
……
……
御史台的折子一份又一份地送到了御案之上,京兆尹也急急进了宫。
史景迁身份特殊,却不是他一个京兆尹能做得了主的。
政和帝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蠢材!
真是蠢材!
女人而已,几两银子就能买一个!
那个蠢材竟然为了女人一再做出这些蠢事来!
偏偏还不擦干净屁股,叫人抓住了把柄证据,闹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闹到这个地步,就算他再想保住他,也保不住了!
否则,只怕那些刁民不但要骂史景迁,连他这个一手提拔他的皇帝也要跟着骂了!
用一个道德败坏的臣子的皇帝又能是什么好皇帝!
政和帝越想越气,冷冷甩开手边的弹劾折子,冷声开口,“问朕做什么?你们京兆尹衙门连秉公断案都不会么?”
京兆尹长长松了口气,皇上这是不准备保史大人了。
还好还好,否则群议汹汹,他要是真包庇了史景迁,民众可不会体谅他是得了皇上的令,只会骂他京兆尹不敢得罪权贵,贪赃枉法!
京兆尹如释重负出了御书房,他虽然不算是什么好官青天,但不被京城子民的吐沫淹死总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京兆尹走后,政和帝兀自怒气不休,他培养出一个史景迁那样的名儒名臣不容易。
刚刚准备重用,史景迁竟因为这种可笑的罪名断送了自己的前程,辜负了他的厚望!
简直该死!
跟辜负皇恩的葛雷一样,都该千刀万剐!
政和帝心头一跳,葛雷!
是了,史景迁可也也知道他不少秘密!
他既已决定放弃这个棋子,就该彻底斩断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