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晓玄半夜十点多踩着轻快的步伐飞奔向瞿蓝心家的门洞。
许绍然有些犹豫地问妻子:“这么晚还打扰人家蓝心好吗?”他启动车子,载着孕妻回家。
“没问题的。她们好的就像一个人。”梁俊秋很淡定地回答,摸着肚子,“预产期在九月,名字取好没有?这些才是你当务之急……”
任晓玄有瞿蓝心家的钥匙,但是她永不记得带着。
蓝心在家,自然有人开门;蓝心不在家,那她为何前来?
十点钟,将门板拍得啪啪作响,瞿蓝心却隔了好半晌才来开门。
她洗了头,毛巾裹在头顶,夏天的风吹动她宽松的睡裤下摆,两条形状完美的修长脚踝,在微风和裤摆中若隐若现。
“怎么这么晚还来?”瞿蓝心侧身让任晓玄进来。
任晓玄喝了一点酒,微醺,她看见餐桌上有一个四寸的小蛋糕,点着蜡烛,却没有点燃。蛋糕是小老鼠的卡通图案,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哟!”任晓玄睨了瞿蓝心一眼,“我说你白天干嘛去了?原来是给我买蛋糕去了?嘿,我今夜要是不来,岂不是浪费了我亲亲姐姐的这一番美意?让美人独守空房简直是罪过。来,姐姐宠幸你……”已经胡说八道,姐姐妹妹乱叫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瞿蓝心明明没有喝酒,为什么脸色也微醺,“我买来自己吃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
任晓玄嗅了嗅瞿蓝心身上的沐浴乳的香味,是她喜欢的。
她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呃,混杂着饭店特有的油烟味。
任晓玄飞快地钩过瞿蓝心的脖颈,飞快地“啵”了一下,她飞奔着冲进了浴室。
“小没良心,亏我还特意打包生日蛋糕给你吃……”她故意拿乔,“算了,让我沐浴更衣,再……宠幸你吧……”
后面几个字已经被哗啦啦的水声覆盖,渐渐听不真切。
瞿蓝心的手,触碰到任晓玄打包回来的塑料袋的外面,又缩了一下。
她一直都是这个小心思,她一直都知道。
近乡情怯。
怎么事到临头,反而是她,畏缩不前、患得患失?
瞿蓝心摩挲着自己半长的头发,愣怔走神。
任晓玄洗得飞快,她甚至来不及擦干长发,穿着吊带睡裙,长发湿漉漉地全部垂在身后。
她像是一个巨大的无尾熊,扑入瞿蓝心的怀抱。
“姐姐……”她扬起脸喊她,软糯可人。耐心种植了三年的玫瑰,到了应该收获的时候了。
“乖,吹干头发,不然会感冒……”瞿蓝心从善如流,这个动作她重复了三年。
只要她在,吹头发这种事情就没有让任晓玄动过一根手指头。
本来,是绝佳的享受。女王也不过如此。
今天,任晓玄噘嘴,是她的错觉嘛?瞿蓝心像是在拖延?
但是她的服务又太周到,让她躺在她的膝盖上,用冷热风交替着缓慢有耐心地吹着任性的长发。
这一头长发全靠瞿蓝心小心呵护,不然哪有这样黑亮光滑?简直能直接拉去拍洗发水广告。
“我买的蛋糕师鲜奶的,吃不下待会也点个蜡烛许愿?是你最喜欢的仙女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