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裴雅拿出手机看了眼,果然有爸爸的消息,他登机了,中午就能到上海。
裴雅把消息转给了妈妈,张春回复的却是:家里怎么样,进水了吗?户口本放回去了吗,别让你爸爸看到。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些年妈妈付出的精力、时间和金钱,只是她制作筹码的成本,她就别自我感动,别给自己洗脑了。
下午培训结束,裴雅径直回家,没去学校游泳。
一则是爸爸回来了,再则毕竟按课时收费,游泳馆昨天停课的孩子今天来补,她不想沈凡教了一天学生,还要来教自己,昨晚离开学校时就说好,她今天不去。
回到家,天井里晒满了爸爸替换下的衣服,进门见爸爸正在拖地,对她笑道:“茶几上的椰子糖、辣椒酱,还有芒果,你拿去邻居分分吧,你看着办。”
裴雅见芒果又大又新鲜,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对爸爸说:“椰子糖和辣椒酱我拿去分,芒果都给姚姚哥哥吧。”
裴厚德笑悠悠看着女儿,他还以为女儿动了芳心。
看出爸爸眼里的意思,裴雅忙解释:“他出车祸受伤了,想给他补点营养。”
裴厚德放下拖把,问道:“怎么出车祸了?”
裴雅说:“有个人催件,说不送就去投诉,昨天风大雨大,姚姚哥哥骑车赶去送,回来的路上等红绿灯,被轮胎打滑的车撞了。左手骨折,大腿拉了一条大口子,现在还在医院观察,有轻微脑震荡。”
裴厚德叹气:“年纪轻轻,他做这个,老唐他们肯定提心吊胆。”
他说着拿起拖把,又看了眼女儿,不禁笑道:“文文,一个多礼拜不见你,气色好多了,人也晒黑了。”
“黑了吗?”裴雅摸了摸脸,女孩子终究是爱美的,“我学游泳了,学校规定老师都要会,大概做运动,人比较有精神。”
裴厚德说:“很好很好,是该做做运动,文文,你长大了,去做你自己喜欢的事,不要再听你妈妈的指挥。”
虽然这是好话,虽然这是来自爸爸的善意和关怀,可裴雅不喜欢听,她不喜欢被说长大了就该如何如何。
若是按照这些话来做,不等同还是被指挥着,只不过指挥她的人,从妈妈变成了别的人。
“爸爸,我去送东西。”裴雅抱起一堆特产,转身往外走。
她把芒果全送去唐家,可惜姚阿姨在医院,家里没人,回来遇见汪阿姨拎着保温桶出门,一商量,两个人就一起往医院去。
自然到医院没坐多久,就被唐姚赶回来,汪美丽带着文文去逛了一圈小菜场,一人吃着一支雪糕往回走,有说有笑,不认识的人,很自然就以为她们是母女。
于是当下班的沈凡从这里经过,就以为汪美丽是裴雅的妈妈,主动上来打招呼,客气又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