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老哥带着他抱着夏天去那片山里摘过野树莓,现在老哥就躺在那片树林里长眠。
老哥的坟被修理的很干净,上面没有杂草,旁边还种了两颗长青柏,石碑上红漆描绘着他的生平。
老哥的生平,就这样寥寥数字刻在了石碑上,生于何年,死于何年,尽数过往皆被抹去。
夏远舟四年里第一来他哥的坟前,他颤着手点上烟静静地立在坟头,千头万绪萦绕在心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老爸蹲在一旁抽着旱烟,脸上皱纹似乎拧在了一块看起来比平时更为苍老。
夏远舟捻灭手中的烟重重呼出口气,对他妈说:“回去吧。”
夏母从到坟地就一直在哭,回去的路上眼睛都肿了,夏远舟半搂着她的肩膀沉默不语。
能说什么安慰下老妈呢?夏远舟想了很久,还是找不到词。没有什么话可以用来安慰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都太苍白无力了。
手机又撕心裂肺地响了起来,夏远舟掏出手机,一个陌生号码。
他点了接通,那边一亢奋的声音说:“你回老家了?”
听到声音夏远舟瞬间知道是谁了。
“你活过来了?”夏远舟问。
“嗐,别提了,刚出院。”徐舒渝无奈道。
“怎么?”
“动了个小手术。”徐舒渝说,“本来不想让你知道,刚看到你侄子发了条朋友圈才知道你回来了。”
“嗯。”夏远舟说,“回来看看我哥。”
“唉……”徐舒渝叹了口气,“你带回来那小朋友是谁呀?你个狗东西,这么多年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