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来的,不是会心一笑,而是一瓢又一瓢的凉水,浇得他,身心俱冷。
所以,六年前,穆颂到访巧工园时,心情也如清明时节雨,三春过尽,却依旧透着倒春的寒凉。
正所谓,“感时花溅泪”。
心情寒凉的穆颂,看那亭台是落寞,楼阁是凄清,连园中一树树盛放的白玉兰,也都透着寒梅的惨淡。
谁知,六载一瞬,时光流转。
当下的穆颂,早不复那时心情,这巧工园看在眼里,也就处处都是景,步步皆有情。
“穆颂哥,回头!”
穆颂正立在一个拐角小院,仔细看那一株几百年前的紫藤花,忽听有人叫他,循声转头。
“咔嚓。”
白煦隔着石窗,拍下了他蓦然回头的一瞬,便无不兴奋地跑过来,献宝似的,给穆颂看。
“穆颂哥你瞧!我这摄影技术,是不是还不赖?”
看着那张人像、氛围都恰到好处的照片,穆颂毫不犹豫地竖起了大拇指。
“何止不赖?简直绝了!”
“哈哈,当然,主要还是穆颂哥好看,怎么拍都好!”
看着白煦微红的脸庞,穆颂还以为,孩子长进了,懂得商业互吹了,便越发加重了目光里的赞许。
“还是靠摄影师!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遇上了一对小情侣,那男孩子怎么拍,他女朋友都不满意。
就在雨地里,足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到最后,都没拍出张女生喜欢的,还跟男生发了火……
啧啧,我看得都可怜那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