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传来水声,卫曾谙洗完澡出来,任凤洲看见他还没来得及系上的领口里,一片青红,像是吻痕,又像是掐印。
卫曾谙伸手系上领口,有种不自然的慌张。
任凤洲愣在原地,记忆复现,那夜他和徐寒彻夜未归,回来后发起高烧,大半天都躺在床上。
他们两个……上床了?
任凤洲大脑有些转不过来,他后知后觉地回忆起这些天的事。
徐寒表现的很坦荡,偶尔流露的一些小讨好,似乎也不是为了这件事。
任凤洲看见绮丽伤痕,却难以想象清冷如卫曾谙,也会做出这种事吗。
印象是很难扭转的,足够让任凤洲蒙蔽双眼,自欺欺人。若无其事地相处下去,谁管春去秋来。
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徐寒眼里始终只有卫曾谙,把他放到茫茫人海之中,他唯一会寻找的那个,就是卫曾谙。
即使他任凤洲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没有差错,也进不了徐寒的心。
徐寒家里遭逢变故,无论如何都提不起兴致来读书考试,期中考连挂五门,卫曾谙都有点看不下去。
于是有了这样一幕。
徐寒把脑袋搁在桌上,试卷把脸颊压的变形,耷拉着眼皮听卫曾谙说话。
“线性代数46,量子力学50,电动力学58,概率论51……你是怎么考出来的?”
“就往那那么一坐,笔那么一提……”徐寒还想贫,瞄了一眼卫曾谙,又不说话了,嘟嘟囔囔地说,“你是金融专业,我是学物理,我的比你难。”
“再难也考不成这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