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摩耶仰着头晃着尾巴,睁着黑而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
“……”舒曳忽然有些无法直视这双眼睛,无意识地晃了下悬空的腿,找了个话题,“将军这个当邮差的技能,是专门训练过的么?”
盛怀冰帮他将外套整理好,拉上拉链,闻言垂下眸子“嗯”了一声:“我刚去舅舅家的时候,不怎么爱说话,将军就是他们买回来逗我开心的。”
短短一句话,舒曳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信息,心脏没来由地抽痛一下,视线落在盛怀冰戴着护腕的伤口处。
不爱说话,就无法交流,所以将军才被迫成为了双方联络的枢纽,学会了开门和传纸条。
他甚至能想到舅舅买萨摩耶的原因,微笑天使笑起来的样子,那时候的盛怀冰大概也不忍拒绝吧。
舒曳依旧坐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将脸埋到盛怀冰的胸口,双手紧紧圈着他的腰。
一方面他很想了解盛怀冰的过去,想知道那道伤疤的缘由;可另一方面却又有些害怕,他担心那些过往比他想的还要残忍。
“等猛男杯结束,我带你回去一趟。”盛怀冰从舒曳的无声中猜出了他心中所想,拍拍他瘦削单薄的脊背安抚道,“舅舅他们人很好。”
舒曳兀自闷听了一会儿心跳,然后才抬起头问:“他们……能接受我么?”
他不敢细问这个舅舅跟盛怀冰有无真正的血缘关系,但无论是哪一种,盛怀冰依旧属于寄人篱下。
舒曳也是在别人家里长大的,尽管林熙父母对他比对自己亲儿子还好,但他依旧无法将自己彻底融入进去,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很亲很近,却还是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透明屏障,懂事之后,他更是尽量不给他们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