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张晓伟恨不能把水面劈开。可随后马上就朝不远处的同伴猛喊,同时让自己的手电光明暗交替地闪烁起来。
江水冰冷刺骨,没有一丝光。这种黑暗比缺氧更叫人感到窒息。
邢岳憋住一口气,快速下潜。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用身体去感知。
这里应该就是黄涛沉下去的地方,可水下暗流汹涌,黄涛早已松开了缆绳。
邢岳下潜了足有四五米,一无所获。
他在水底快速转身,顺着水流的方向,拼命划动。
冰冷的江水渐渐让手脚不那么听使唤,胸口像要炸裂一般的疼。
邢岳估算着自己的极限,不断有气泡从嘴里逸出来。
再坚持一下!再多坚持一下!
顺着水流继续向下潜。眼前是没有尽头的黑暗,耳边只有汩汩的暗涌,像鬼蜮招魂的幡。
体温在迅速下降,可胸腔里却在燃烧。
就在他感觉即将爆|炸的一瞬,一片东西从指尖划过,像是布料。
邢岳立刻朝那个方向猛地一蹬,一团衣服被抓进手中,身体便随着那团重量向下坠。
邢岳已经到了极限。顺着那团衣服,他摸到一条胳膊,然后是胸口。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夹住那人的两肋,手脚并用,开始拼命向上浮。
操!水面到底还有多远?他想骂人!
胸腔里像有无数烧红的铁签刺出来。有那么一瞬间,他特别想放弃,想痛痛快快吸一口气,哪怕吸入口鼻的只有江水,然后不做挣扎,舒舒服服地沉入江底。
那样,一切痛苦就都结束了。
这时,他眼前有了亮光,是强光手电的光柱,正在水面上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