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这样,还,还能上大学么?”
“废话,不然人家在这设考点干啥?”
邢岳摸了摸项海毛茸茸的脑袋,“在这也好,在外面也好,对于你考试来说其实没啥分别,都要花时间去认真准备。没准儿在这你还更能集中精力呢。”
“可能某些学校,某些专业会有限制,不过没关系,这个不行咱就换一个。那么多学校,那么多专业,总能有合适你的。关键还是看成绩。”
“嗯!”项海点了点头。
他这才开始有了些真实感。
春风拂暖,江河解冻,伴随着冰面断裂的“喀嚓”声,那个早已沉溺于水底的愿望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又浮上水面。虽说还有些飘摇,但不再是触不可及。
“我回头就联系曲薇,请她帮忙买复习资料什么的。”邢岳搓着手,“今年是肯定来不及了,明年,4,5,6”他掰着手指头数着,“还有1年零3个月的时间。”
“一定来得及。”
1年3个月项海也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从他开始被羁押到现在,也差不多3个月了。这么看来,或许自己出狱的时候就是要参加考试的那一天。
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是老天的安排么?
有了这个倒计时,原本要数着手指过的日子,好像一下子变得紧迫起来,恨不能把一天拆成两天来过。
“哥,我咋突然紧张起来了呢?”项海吞着口水。
“我也有点儿。”邢岳把手拢在嘴边捂了捂,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冻的,他的手心冰凉。
“哎,我问你,”为了缓解紧张气氛,他找了个话题,“你打算往哪考?”
项海也搓着手,“没想过呢,哪都行,关键要看你在哪。”
如果注定和公安大学没有缘分,那就看邢岳的计划吧。反正他在哪,项海就往哪考。
“总摽着我干啥,自己想考哪就考哪呗。”邢岳这会儿有点缓过劲来了,心情开始明媚,就控制不住想得瑟。
“你想跟我异地啊!”项海的嘴果然又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