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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艺术家也得过日子,我必须想办法让它们叫座。”贝缪尔略显无奈地摇摇头,“对了,还有一点,我还知道你们聘了太多的评香师提出修改意见,让调香师并不是香水创作里的唯一人物,很少会有对于成品的最终决定权。这样不大好,因为最终谁也没有魄力对它的上市销量负责了。”

“是的,我们正在计划下个月对部门进行一次人员的瘦身。”兰登看着他,“也是经vax系列那一役,我们就裁撤掉了时任的香水总监。只可惜,能将lvbr在全球香水市场份额由22提升到了78的天才香水大师,除了我面前的这位,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所以至今,那个位置依然虚席以待。”

贝缪尔没有接这句话,只是说:“我建议我们不要再聊香水了,总是聊我擅长的领域,对你有一点不公平。”

“基础款式加上简单的手作装饰,甚至是条纹棉布这样的质朴面料创造出毫不累赘的作品,兰登,说实话我很喜欢你的东西。”贝缪尔喝了一口鸡尾酒,像是半开玩笑,“如果你能把今天展的那件撞色的厚呢大衣送给我,我就是你的铁粉了。”

“荣幸之至。”兰登很自然地笑,“今年春夏高级成衣,我都会送一套到贵府上。”

“deal”贝缪尔和他碰杯。

“只是我不知道这样是否是逾矩了,我怕朝先生那栋郊外夏日别墅的另外一位主人会感到不悦,虽然外界传言你们是一场开放式的婚姻。”兰登拿着酒杯很小幅度地上下一晃,比划了一下对方,“毕竟像朝先生这样风华绝代的香水大师,对你倾倒的人从来都不乏其人。”

贝缪尔听得渐渐笑了,像是突然改了话锋:“我今天一直在牙疼,医生告诉我每天都要吃消炎药。可我觉得,名利和金钱就是生活中最健康的东西,不需要别的治好我的病。”

兰登看着他,笑着点头:“很好的洞见。”

“中国话讲贫穷夫妻百日哀,我看我的牙再要疼下去,没有钱治,恐怕下个月就要劳燕分飞了。“贝缪尔也看着他笑,举了举酒杯,“不过谢谢你,这杯酒可能有点镇痛作用,现在我好一些了。”

于是,这两人有头没尾的暧昧对话随即愉快地点到为止。

名利场上的交易都是谁先交底谁先输,时尚圈的人更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表演,呼吸都在上演默剧,况且这种在公开场合也只能讲到这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