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即便如此,豫王也没有让自己女婿开口,而是看向顾锦年道。
“锦年。”
“你诗词出名,文坛号称当代诗仙,不如来为舅舅这楼宇赋诗一首?舅舅可是久闻你的大名啊,可别不给舅舅面子。”
豫王出声。
在场谁不知道,顾锦年的诗词出了名好,自然而然,他第一时间看向顾锦年,请顾锦年作诗一首。
听到这话,顾锦年缓缓起身。
“豫王舅舅。”
“并非是外甥不给面子,只是来的仓促,连礼物都没有准备,更何况为新楼赋上诗词,请舅舅见谅。”
顾锦年有些苦笑。
他这回还真不是谦虚,一时半会念诗,念不出来啊。
有是有一些好诗词,不应景没啥意义。
此话一说,大殿内许多人暗自松了口气,他们还真担心顾锦年来一首千古名诗。
那真要如此的话,大家都别玩了,得知顾锦年没有什么准备,一个个不由松了口气。
听到这话,豫王脸上有些不满,可心里却乐开了花,顾锦年没什么准备,这是大好事啊。
自己女婿少了个劲敌。
当然明面上还是要感慨一声。
“也怪舅舅我,没有提前通知你。”
“唉,舅舅对你的诗词可是念念不忘,倘若你能在这里写下一篇诗词,这新楼将蓬荜生辉啊。”
豫王开口,他这话半真半假,如果是千古名诗,那真的血赚,如果不是千古名诗,那还不如自己女婿上。
“请舅舅见谅。”
顾锦年道了一声,而后坐了下来。
不过,确实有些人失望了,他们的确很期待顾锦年作诗。
现在少了这个环节,一下子没了兴致。
“既然锦年没有准备,不知圣孙能为本王这新楼赋诗吗?”
豫王继续开口,他询问圣孙。
如果孔宇也不行,那就再问问大家,最后都说不行,再让自己女婿来。
听到这话,孔宇内心激动,实际上当顾锦年说他没有准备的时候,孔宇心中乐开了花。
但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要矜持。
“回王爷。”
“这新楼奢华气派,若是作一首诗,无法形容此楼之辉煌,所以晚辈想赋文一首,但临时赋文,只怕有些潦草,需再想半刻钟。”
孔宇开口,他是既想装又不敢装,怕表现的太热情,会被众人察觉,可又不想跟顾锦年一样说自己不会,怕丢人。
一番话说完后,其实大家都听明白了,有准备,不过礼让一下。
一瞬间,豫王心中不由无奈,但似乎早就知道一般,所以很快释然,明面上依旧笑呵呵道。
“圣孙不愧是圣孙,居然就已经有了些感悟,半刻钟是吧,本王愿意静候一二。”
“诸位觉得如何呢?”
豫王笑着开口。
顺了对方的意思,同时询问众人。
“圣孙赋文,想来必是佳作,说不定能成千古之诗啊。”
“是啊,圣孙之才华,我等有目共睹,定然字字珠玑。”
“期待圣孙之文,将今日盛宴推至极致繁华。”
“圣孙的文章,老夫有所观阅,写的的确极好,可比起某人动辄千古之文章,其实还是差距太大,只可惜不给王爷面子,否则老夫能亲眼一观,千古诗词之异象。”
众人附和,笑着开口,但也有一些略显讽刺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响起,场面略显尴尬起来了,有些人只能干笑,假装没听见。
而这声音响起。
豫王也不由微微皱眉了。
他看了过去,是一位老者,之前与顾锦年有些冲突的儒者。
这人有病,不止是豫王觉得,很多人都觉得有病,顾锦年都不说什么了,而且也不作诗了,你就非要出来恶心一下?
就真的嘴欠?
“大夏王朝,若论文章,世子殿下在,当数第一。”
“孔宇虽有些文采,但对比世子殿下来说,的确一般,王爷,不如也给世子殿下一点时间,让世子殿下先来赋文,也免得诸位出丑啊。”
此时此刻,孔平的声音响起,这话倒不是讽刺,而是出来打圆场,赞叹顾锦年一声,也压一压孔宇的喜悦。
装哔不能这么生硬,得润起来,孔宇这方面还是不行。
当然还有一个点就是,他也拿不准顾锦年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准备。
要是真没有,一切好说。
可万一有的话,就有些尴尬了。
的确,这句话算是点醒了众人。
听到顾锦年说没准备,一个个就迫不及待想要拿出自己的文章。
可万一这顾锦年是谦虚一下呢?
等回头大家念完了自己的诗词歌赋,顾锦年又拿出一篇绝世文章出来,岂不是丢人现眼?
面对有人的捧杀,以及众人的目光。
玉案面前。
顾锦年这次到没有起身了。
而是倒了杯酒,缓缓开口道。
“本世子的确没有准备。”
“若说即兴,一时之间,也没有想法。”
顾锦年如实回答。
没有就是没有嘛。
“世子殿下谦虚了,您的文章,震古烁今,您的诗词,更是震惊诗坛,您要是不开口,谁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那道声音再度响起,是之前与自己发生矛盾的儒者。
不过或许是因为豫王在,对方没有直接讽刺,而是在这里捧杀。
一口一口震古烁今。
一口一口震惊诗坛。
听到这话,顾锦年又是一杯酒,紧接着抬起头来,望向对方。
“你虽然蠢了点,但说的话,确实实话。”
“本世子的文章,的确震古烁今,给天下人五百年韶华,也追赶不上本世子。”
顾锦年一杯酒入肚,可目光却充满着自信与倨傲。
虽然这个老东西在捧杀自己,但顾锦年还真就承认这句话。
恶心自己是吧?
自己就恶心回去。
此言一出,满堂瞬间哗然一片。
这口气太大了。
给天下人五百年韶华,都追赶不上他?
这还真的有些嚣张啊。
知道你顾锦年诗词文章很强,动辄千古,但也没必要这么夸张吧?
五百年追赶不上你?
一时之间,盛宴上九成的人心里很不开心,抛开一些本身就对顾锦年有意见之人,其余人则是不满这句话,太狂妄了。
哪怕是豫王,也有些不满。
可以嚣张,也可以生气,但这话不能这么说啊。
哪怕顾锦年说,给这家伙五百年的时间,都追赶不上他顾锦年,大家都能接受。
你一句,给天下人五百年时间,都追赶不上你?就太有些嚣张了吧?
“哈哈哈哈。”
“好啊,好啊,传闻世子殿下,嚣张狂妄,今日一见,还当真如此。”
对方大笑,紧接着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望着顾锦年瞬间收敛笑容道。
“那就请世子殿下赋文一首,老夫倒要看看,世子殿下到底有怎样的才华。”
“竟敢如此大言不惭,天下人追赶五百年都追赶不上世子殿下。”
“这古今往来的千古文章少了吗?世子殿下,就算是圣人,也不敢说这样的话啊。”
老儒开口,望着顾锦年这般说道。
“你让本世子赋文,本世子就赋文?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大言不惭?”
顾锦年望着对方,针尖对麦芒。
“老夫的确不算什么东西,哪里比得过世子殿下,出身高贵,与众不同。”
“只是老夫再如何,也不会像世子殿下如此狂妄。”
“这圣贤书,世子殿下只怕是一本都未看吧?”
“听闻世子殿下还要悟道,看这个样子,世子殿下悟出来的东西,就是目中无人。”
后者出声,根本无惧顾锦年。
“我就纳闷了。”
“张口狂妄,闭口狂妄,本世子想了许久,狂在何处?与你意见不合,就是狂妄?”
“不顺你意,就是狂妄?”
“你们这些腐儒,怎么都不去死啊。”
“还好,我侄子未来终究是要登基,等他登基,成了大夏帝王,本世子一定要让他下一道诏令,凡酸秀才,腐儒,统统罢黜功名,下乡种田去。”
顾锦年又喝了一杯酒,他也洒脱,跟这种人懒得对喷什么。
你越喷他越来劲。
“行了。”
也就在此时,豫王的声音响起,对两人都有些不满,不过主要还是对这个老儒不满。
好好一个盛宴,非要搞成这个样子,就不能等本王女婿炫耀完再骂吗?
“盛宴之上,本王希望诸位热闹一些,而非如此,乐先生,您身为一方名儒,所行之事,略有些不好吧?”
豫王开口,望着对方如此说道。
后者倒也没有抱怨什么,而是起身道。
“豫王殿下。”
“老夫生性直言,看见一些不好的东西,便会直说,扰了豫王的兴致,是老夫的错。”
“往后向豫王赔罪,只不过这盛宴之上,有这等狂妄之徒,老夫受不起,也待不下,就此告别,还望豫王莫要怪罪。”
乐儒出声,被豫王训斥,他心头也不悦,但他知道的是,豫王也夹在中间难做人。
索性自己离开,落个清净。
他起身,很快几道身影也纷纷起身道。
“豫王殿下,我等也不愿在此久居,有如此狂妄之人,受不了。”
“豫王殿下,我等告辞。”
“豫王殿下恕罪。”
一时之间,七八道身影站起来,而且引起连锁反应,一些年轻一辈的读书人也跟着站起来,虽然大部分人是选择留在这里。
可一时之间走了十几人,确确实实让宴会有些尴尬和冷清。
当下,豫王脸色愈发难看。
这帮人完完全全就是不给自己面子啊。
“站住。”
就在这一刻。
一道声音响起。
不过,不是豫王的声音。
而是顾锦年的声音。
随着顾锦年声音响起,这些人顿时止步,他们纷纷看向顾锦年,等待着顾锦年说话。
此时。
顾锦年站起身来,提着酒壶,自顾自斟酒一杯,而后一口饮下,有说不出的潇洒。
“世子殿下有何贵干?是想要弹劾老夫?还是说要将老夫扣押入狱?”
乐儒出声,他无惧顾锦年,甚至到了现在还在讥讽顾锦年。
“方才汝不是说本世子狂妄吗?”
“那本世子就写篇文章,让汝瞧一瞧,本世子方才之言,到底狂不狂妄。”
“就不知道汝等,敢不敢留下一观?”
顾锦年出声。
面色平静无比。
他英俊无比的面容上,在这一刻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严肃。
刹那间,所有人心头不由一紧。
说实话,他们真不想招惹顾锦年,好不容易来了个可以出风头的机会,现在又把顾锦年逼到这个地步?
有病是不是?
就非要找人家顾锦年麻烦?
“哦?老夫倒要看看,世子殿下要写出何等文章。”
只不过,乐儒似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旧冷声。
随着乐儒开口。
顾锦年也不装了。
自己老老实实安静一会,就非要找麻烦是吧?
行。
把眼睛睁大一点。
“笔墨伺候。”
顾锦年一口将酒壶当中的美酒饮下,当下美酒入喉,很快一股酒劲冲上。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顾锦年。
有人期待。
有人担忧。
有人期盼。
期待顾锦年能作出何等诗词。
担忧顾锦年作出千古诗词。
期盼顾锦年文章一般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