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虚弱,我隐约感觉到phu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或者说有什么事要问我,但是她不敢说不敢问,我也不想先开口问她,就把这些谁也开不了口的事尘封下去吧,这也挺好的。

“phu最近还好吧,都没怎么见面。”

[挺好的,pran哥你突然要走了,之前一点消息都没听说。]

“也没什么,就我爸妈对我要去国外这件事也很淡。”那张薄薄的纸,不过就是为把我和pat断开,让我们天各一方,还指望他们有多激动么。

[是吗……]

之前的回答又重复使用了一次,察觉到彼此都没什么想说的了,也没什么好说的,最后只得草草告别挂断了电话。我拖过放在门口的行李箱,把它睡倒在房间里打开。在打开衣柜门收拾要带走的衣服前,我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其实我并不想收很多的厚衣服带走,直接去到那边再买可能还更方便一点,但是因为不想和爸妈多费口舌,最后觉得还是顺着妈妈就让她带我去买羽绒服算了。我叹了口气跌坐在床上,眼尾的余光瞟见那只有点脏的玩偶兔,之前我还偷偷摸摸地洗过一次,现在虽然有点灰,却也比以前好得太多太多。

从那天妈妈的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后,玩偶就被他的主人忘记在了这里,也不知道不抱着这个臭烘烘的兔子他还能不能睡着的,就算现在我想还给他似乎也不太可能了。我把玩偶兔拿在手上,轻轻地摩挲着兔子耳朵,脑海里想的却是之前那个人一天天的用鼻子嗅着它的场景,着实搞笑。

那时候的我们可比现在幸福得多呢,pat。

我叹了口气,慢慢地回忆也将现在仅有的一点点笑容擦干抹尽,什么都消失了。我把自己之前一直说脏兮兮的玩偶紧紧地抱在怀里,闭上眼不让眼泪再一次流出来,不想让泪水把玩偶打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灌进肺里,用很轻很轻的语气,轻到只有我和玩偶才能听见的音量悄悄地说:

“以后都做不成朋友了啊……”

在我离开的前三天,隔壁那院子里还吵吵闹闹的,为订婚仪式而忙碌着。每天都有人进进出出的,小花园也被装饰得很有婚礼的感觉,好像就是为了那重要的一天而存在似的。我刚刚才知道pat的好日子竟然和我离家的日子是同一天。我收拾好自己走出家门,看见pat穿了一身色彩明亮的套装,距离我们这次见面大概隔了一个月的时间了。他剪短了头发,看起来很不习惯。突然感觉心里钝钝的疼,之前不管我怎么说怎么求他都不愿意剪头发,但是现如今为了迎接他生命里重要的一天,迎接重要的人,竟然就这么地把头发剪短了,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