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你这样经常来回跑了。”张姐说。
“没事。”江穆野挂断电话,心里盘算着联系洛海市的疗养院,如果条件允许,就把段静程接过来。
据说他和段静程的儿子长得很像,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段静程面前扮演他儿子的角色。
段静程把江穆野当儿子时就欢喜,疯起来却下手极重,抓起什么都要往江穆野身上扔,江穆野从不反抗,常常弄得头破血流——
这算是回报当年的救命之恩,虽然有些微不足道。
江穆野离开公寓去机场时,谢星舟还没醒,江穆野便没吵醒他,只是把药放在了他的床头。
江穆野买了最近一班飞机,这样两地跑的次数很多,他异常熟练,不到两个小时,就在首都机场落地。
又花了半个小时赶到红府疗养院,病房门口已经围了许多医生护士,张姐焦急地等着。
一见他来,张姐就带着他进去。
只见病房里段静程手里握着一把早饭用的叉子,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正面红耳赤地和面前的医生护士对峙。
医生们没有办法,低声叮嘱身边的护士:“快报警。”
“不行。”江穆野微喘着气,及时阻止道。
因为当年的火灾,段静程只要一看见警服就会有应激反应,会疯得更厉害。
医生见来的是他,不由松了一口气,给他让开位置。
段静程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一行泪便滚了下来,喃喃叫他:“儿子……”
江穆野的母亲去世得早,他没体会过什么母爱,这些年和段静程相处,段静程每每把他当成另一个人时,眼底流露出对他的爱意都不是假的。
江穆野即便再铁石心肠,也不免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