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里被推进重症监护室因为烫伤的特殊性质,需要保证患者环境的无菌性,在彻底脱离危险期之前,家属不能进入icu。
江景迟隔着透明玻璃门注视着,黎里依然面如金纸,厚重的呼吸面罩覆住他的口鼻,每喘一口气都会泛起白雾,各种检测身体数据的管线贴在黎里的身体上,病房里时不时的发出异常的滴滴声,医生和护士便会焦急地进进出出。
江景迟就这样看着黎里。
平日里永远生气勃勃的青年那样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胸腔微弱地起伏着,很小很小的一只,甚至占据不了整张床四分之一的位置,他的生命就这样悬系在围满四周的仪器上,如此脆弱。
江景迟还有很多事要做,为他提前离开老宅的行为导致的后果周旋,质问收拾那个与黎里变成这样脱不了干系的女人,借新年的机会敲打或者拉拢董事会成员以及他原本的计划,去祭拜他早亡的亲生母亲。
只是现下,他什么也不想做,他只想在这扇玻璃门后头守着黎里,让黎里一睁眼就能看到他。
新年的钟声敲响,重症监护室外依然有人哭泣,窗外人群的欢呼却已飘进医院的高楼,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江景迟不觉得吵闹,他只是看着病床上的黎里,虔诚的祈祷着,“快醒来吧,黎里。你看,新的一年开始了,我想和你一起度过这一年,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
或许在新年许下的愿望真的会被实现。
江景迟守着黎里,一夜没有合眼。次日清晨,他打电话给张嫂,拜托她提前回来照顾黎里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江景迟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一夜未眠所产生的错觉,亦或者是自己因狂想而产生的幻觉,他觉得是黎里在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