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遍快速推算,最终宋林居只是两指将蒙了层水雾的眼镜勾下,无力地闭上眼眸将脸埋在掌心,掌心瞬间沾染一片濡湿的热意。
根本不行。
错了
如果只是他一人他还有几成把握,可再带上一个丧失行动力的李兆焯,在不闹大的情况下清出一条路简直是痴人说梦。
修长手指缠着额发揪得头皮生疼。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宋林居额头曲着的手指用力到颤抖发白。
他总不能袖手旁观,什么都不做吧?
仔细想想,他一定能为他做点什么的。
蹲在床边的宋林居胸膛高起低伏,深呼吸强迫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被手抵住的眼睫因思索不安剧烈地颤着,如同被掌心盖住,挣扎欲逃的蝶。
镇压混乱中,宋林居脑海中响起了李叔叔语重心长规劝的话。
“……作为一个父亲,我希望他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
“……你们再这么继续下去就只会拖累对方,想必你并不想成为李兆焯人生中的一个污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