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林居……我会恨你的!”
宋林居沉稳的脚步终于顿了瞬,虽然依照他做的事,李兆焯会恨他是意料之中的事,可内心知晓和真正被他声嘶力竭吼出来是两回事儿。
见宋林居真的停下了脚步,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宋林居你走了我会恨你的!”
字句间是嚼不碎的狠意和决绝。
可服软也好,耍狠也罢,李兆焯不过是希望那人能为他停驻罢了。
让人心惊的狠话放完,李兆焯脸上却是不符语气的卑微祈盼,眼睛死死盯着那人背影。
他会回头的吧?
他一定会回头的吧?
就像每次送他回家,他在身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管宋林居上楼脚步如何沉稳,在那段楼梯的最后一阶他总是会回头看他。
宋林居的停顿其实只是几息间的事,然而等待总是会拉长时间,而等待审判就更是了。
在李兆焯眼中,大雨,草地,仆人,一切无关紧要的东西都虚化了,他眼中就映得进那么一个人。
嘈杂声被自动屏蔽后,在以心跳频率为时间量度的空间中,他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那不是因为钻心的疼痛,而是等待审判时的每刻以倍数翻涌的焦躁和渴求,害怕审判结果,同时对此又急切地期待着。
很快,眼中映出的人动了。
他眼中唯一能映出的身影在一点点变小。
他没有回头,而是选择继续向前,把满身伤痕的李兆焯孤身一人抛在了这场势要倾倒城市的大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