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瑄又换了个手撑着脸,懒洋洋地晒太阳,话里的满不在乎让中年老人梁沛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什么意思?”
“唔,就是说,我打算让你拿着这个假东西去交差,获得他们的信任,打听出点有用的东西,交给律师警察,做个小卧底戴罪立功,或许能给你减点刑。”
梁沛骨头缝都渗着凉气,看着梁瑄一脸淡定地说着狠话,他有些陌生,仿佛从来不认识这样心狠手辣的儿子似的。
“卧底?减刑?梁瑄,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我知道啊。”梁瑄掀开眼帘看他一眼,眸中冷意如冰,“这些年,你除了卖我妈,应该还替华清金融当了免费的饵食吧。”
“什什么饵,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梁沛心虚地低下头。
梁瑄素白纤长的食指懒懒地指着对面的鱼缸。
“你,根据以前的经商人脉,介绍贪心的肥鱼给华清宰,一宰一个准。爸,你是因为晚上做噩梦睡不着,白天才做白日梦吗?”
梁沛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变得铁青,恨不得冲上去堵他的嘴。
“逆子,混账,怎么说话呢!”
梁瑄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
他只是垂眸看着杯中的清水,无暇的,透明的水。
“这些年,我吃的每一道菜里,都有妻离子散家庭的血泪;每一个梦里,都是无辜子女对你的控诉。”梁瑄轻抚杯口,像是想要触碰水中的干净纯洁,“因为是你的儿子,我觉得自己很脏。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不配获得幸福,好像是理所应当的。父债子还,大概就是这么个天道报应。”
梁沛死死地攥着桌布,咬牙切齿地低吼:“你闭嘴,以后我再跟你算账!把原件交出来,然后接着给我从沈珩手里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