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晏首辅和韩氏面前还是太弱小了。
陆银兰回抱住她:“我不过是按着你说的去做了罢了。昨天在晏家,有些话我不方便说,现在终于能说了。阿盈,你放心,姑母相信你是她的女儿,她让我跟你说,安心。”
晏盈听得心头一颤,又望向陆九枝,后者点点头。
“娘娘,她信换子这么荒唐的事么?”
陆银兰扶住她肩膀:“姑母相信的。阿盈,你不用怕,咱们以后有人撑腰了。”之前虽说她们三个小伙伴也有了一些模糊的方向,但是陆银兰心里始终有些隐忧,总觉得不靠大人不能撑事。
现在至少让陆皇后知道了,她就会去查,迟早能查个清楚明白。她也觉得晏盈比起太子更像是姑姑的孩子。
陆九枝也适时说道:“姑娘不用担心,娘娘是聪明人,一定能查出真相的。其实昨日银兰小姐入宫与娘娘说,娘娘就信了不少,我们走了之后娘娘肯定已经着手开始查了。”
她叫晏盈“姑娘”,也是亲切,当做自家小主子似的。
晏盈并不担心,她的身世是实打实的,一定能查出不寻常之处来。只是陆皇后如此当机立断,委实没让她看错人。
那个还不知道她的身世前就劝她太子不是良配的娘娘,她的阿娘,是个极好的人啊。
陆九枝又道:“姑娘,银兰小姐,咱们靖远伯府与宫中有联络的法子。距离昨日也有一天了,娘娘那边想必有消息传出,奴婢去一趟,待会回来。”
陆九枝她们都是陆家养的暗卫出身,做惯了这些事的。昨日在晏府串通消息不方便,如今回了大本营,那简直是如鱼得水。
等只剩下晏盈和陆银兰二人时,陆银兰才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阿盈啊阿盈,你与那曹魁首,怎么这般亲近了?”
她贼兮兮地做了个两只指头轻轻触碰的动作。
晏盈:“……”
吃瓜吃到我头上?
“只是当日事发突然,我看晏首辅与太子出来不久,脸上像是下定决心的表情,总觉得不妙。还是直觉救了我。当时他看到我了,要带我回家,我怕再也没机会了。干脆就提前了咱们的计划。”晏盈将那日的惊心动魄说来。
“找上曹宣,也是因为他是我当时唯一认识的、能信任的人。”她话一说出口,自己都有些愣住了。
原来在她心里,她是信任曹宣的么?分明他们只见过几次。大概是曹宣仪态气度太好,又与她搭过话,叫她忍不住相信他,不会半路拆开她的信,也不会完不成她的任务。
而看脸的陆银兰已经忍不住在心里磕起了绝美爱情的开始。虽然目前阿盈看来只有一点点苗头,但是这爱情的诞生,不都是从一点点小火花开始燃起的么?
以她的眼光来看,曹宣实在是良配。太子也就是身份上比曹宣强,其他差太远了。而且就连身份也是假的,抢了阿盈的。这西贝货还妄想阿盈,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曹宣就不同了。不仅容貌惊人,气质不俗,还颇有才华。做事情也利落。
“阿盈,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说了。上次你们四个魁首作为学子代表面见姑姑的时候,我仿佛在看拜堂成亲。好家伙,你们四个简直是我们燕京数一数二的容貌。”
陆银兰说起来就激动,脑海中都有当日的画面了:“我还忍不住给你们分配好了,你与曹宣,沈文汐与裴熹。”
晏盈:“???”
等等,什么拜堂成亲,拜什么成亲,拜堂什么亲?
好家伙你磕cp完全看脸啊。
见晏盈一脸费解,陆银兰还好心地嘿嘿笑着解释:“我可不是乱分的啊。你且听我细细说来。你与曹宣这对,一个明艳精致,一个清绝出尘,当时你穿的是雪色梅花上衣,配碧玉簪,而曹宣则是一身青衫,腰间垂了一块白玉。你俩在衣着上都天、衣无缝!”
晏盈:“?”还真叫你磕出了点味道来。说实在的,这要不是主角是自己,晏盈也觉得挺好磕的,后世小情侣不都喜欢暗戳戳地在衣裳上这样“小心机”地搭配么。直接的情侣装太直白,他们就喜欢这种含蓄地彰显。
但是她还是得否认:“衣裳可不是我搭配的,是谢山长搭配的。沈文汐的穿着也是山长搭配的。”
陆银兰如小鸡啄米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说到沈文汐,当时她穿的是青蓝裙子,赤金簪子。而裴熹嘛——”
晏盈终于抓到了漏洞,打断她:“裴熹也是青衫,当时裴熹和曹宣都是青衫嘛。根本没有什么不同。银兰啊,你别乱搭配了。”
陆银兰道:“虽然裴熹和曹宣都是青衫,但是二人气质不同。裴熹和沈文汐的气质更相合。”
晏盈不欲与她再争辩了,颜值至上的人眼里只看得见自己想看见的。
“我与曹宣没有什么的。你与我说说也就罢了,外头可千万别提起来。”晏盈与陆银兰说。
陆银兰点头:“这我自然知晓。”目前小火花还在微弱着呢,还不是她大张旗鼓宣布二人绝美爱情的时候。总之她心里美滋滋的,比吃到什么爱吃的还高兴。
晏盈又补充:“你日后若再见着曹宣了,也务必不要露出什么来。”曹宣是那样聪明人,若叫他知道陆银兰私下觉得他和她是一对,他想必也不乐意。毕竟,本来只是帮忙送个信,还牵扯出私情。这可不好。
陆银兰更郑重点头:“你放心。”她还是很有分寸的。
“不过,阿盈,曹宣这人人品真好。你与他不过见了几面吧,他也答应帮忙,你明明可以自己送信,他不问缘由,便接了这摊子送信的活。聪明人都知道里边必然有事吧,他还一脚踏入泥潭。”
这才是陆银兰觉得绝美爱情有戏的主要原因。
男人嘛,容貌家世都不是最重要的,但可靠是最重要的,有些人权衡利弊不能说不对,但是,总觉得不得劲。
晏盈又愣了一下。她当时情急,却忘了这个请托于世人而言,其实也有为难之处。倒真是,难为了曹宣。
有机会定要寻个时机,备上重礼多谢他。
二人说笑着,陆九枝正好进来和两个小姐来说重要消息。“娘娘果然让人查去了,已经辞官的秦院使那是一个,还有娘娘生产时身边跟着的人是一个,稳婆是一个,陛下与晏府的来往是一个。如此多疑点,总能找到不少痕迹。”
证据当然不能只有一个。毕竟要指控的可是当今太子殿下,从出生就是太子的诸葛恕。要面对的还是不公平的裁判——恋爱脑皇帝。
陆九枝露出一个笑意:“娘娘通过悄悄试探陛下和太子殿下,已经能够确定,姑娘就是她的女儿了。娘娘让我给您带个口信,她对不住您。”
不知怎的,晏盈听了也很是心酸,替陆皇后心酸,也替原主心酸,“娘娘没有对不住我。对不住我的是作恶的人。”
陆银兰听说能够确定了也很是高兴,之前她们都只是很大希望地怀疑,但不能确定,在宫中的陆皇后查探之后确定了,那无疑是个好消息。她一把抱住晏盈:“阿盈,你以后就是我的亲表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