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庚轻轻地走到许言身边,慢慢蹲下,手心敷上许言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不知道许言在这里坐了多久,手都有些凉了。

常庚抓着他两只手,暖了暖,温柔地说:“这里有些凉。”

许言摇摇头,没说话。

常庚说:“睡醒了?”

许言转头看着他,眼眶里水汪汪的,脸上扑满的全是难过。

常庚心里一疼,轻轻地把人揽到自己身上,让他的头靠着自己肩膀:“我在这里。想说什么,就跟我说,想坐着看月亮,我陪着你。要是难过,就在我身上哭。在我这里,做什么都可以。”

许言哽咽地说:“常庚,我难过,我好难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常庚眼睛都红了,轻轻抚着许言的后背:“嗯,我知道你很难过。我陪着你。”

许言不再说话,靠着常庚,默默地流眼泪。

常庚把人安顿在床上躺好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在阳台上一直这么蹲着,到后来腿麻木得完全找不到,缓了好久才站起来。

被汗湿透的后背早就已经干透。在所有房间都找不到人的时候,常庚给吓得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在阳台上看到许言的那一刻,他手脚冰冷。

真给吓够呛。

常庚躺在床上,硬是睡不着。

倒是许言,哭过后应该事累极,呼吸很平缓,终于睡着了。

第四天吃药,许言已经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或许是对周遭的事情已经失去了太多感知,抓起来就吞进去。

反倒是常庚,因为头一天晚上这么一遭,现在到了吃药的时间,他止不住地内心害怕想逃避。

真的恨不得把要全倒洗手间给冲走。

看把人都给折磨成啥样了。

常庚不知道,之前那些根本不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