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芸心喝酒的时候虽然是笑着的,但明显也皱着眉,她连着被别人灌了好多酒。在她又拿起一瓶新开的酒瓶时,有人从后面抓住了那酒瓶。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陈芸心用力想夺过酒瓶,那人手劲却很大,啤酒瓶在两人手中僵持不下。她扭头看着身后的温凉。
温凉目光再一次扫过在座的人,在座的人目光也都朝温凉聚集而来。
“我替她喝。”
酒吧里一片喧闹,没人能听到温凉说了什么,在近处的陈芸心也没听到,但她从温凉的口型读懂了他的话。她一松手,酒瓶就被温凉稳稳拿过去了。
温凉在周围人的欢呼和笑闹中,皱着眉大口大口地把啤酒灌下去。
陈芸心笑不出来了,她皱着眉沉默地看着温凉,眼里的水光映着酒吧里迷幻的光彩。你身边永远不缺灌醉你的人,但那个替你挡酒的人却是最难得的。她都知道。
周围的人还在起哄,陈芸心眼看着温凉又灌下去一瓶啤酒。她明明记得温凉一点都不喜欢喝酒,酒量也差到离谱。
后来大家喝了一阵子酒之后,又去跳舞嬉闹了,温凉仿佛解脱一样,低着头从熙攘的人群中钻过去了,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陈芸心猜他是想去卫生间,看他喝了那么多酒,又很担心他,于是也从那个方向钻过去了。在通往卫生间的走廊里,有人迎面拦住了陈芸心。
“哟,这么心疼他?真羡慕。”那人流里流气地笑着,指了指额头被碎发遮住一半的伤疤,“你什么时候也心疼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