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流了一脸的组织液,看上去像蜗牛爬过后分泌出的粘液,脸上布满水光。

追张令泽的片警没逮住人,小跑从通道里返回。

“刚才谁报的警?”

宋知乏力地回头看,街上站了三四个人。

“是我。”

一个穿西装的人推着共享单车,走出来。

他看到地上的宋知,话语一滞:“小老板?”

宋知满口鼻都是血腥的气味,听到声音,努力撑起眼皮看。

是程开祖。

“怎么是你?”程开祖忙把车子扔到路边,在手机上按两下,自行车传出“嘡”一声挂锁的声音。

围观的人在拨打急救电话。

片警叫程开祖起开,他用电棍指着宋知的鼻子,又指指地上的伤者:“赶紧交代,怎么回事?”

“是你干的?”

“不是啊,警官。”

宋知努力抬头,用肿起眼睛的眼缝看他,轻笑道:“给您瞅瞅,我也是被揍的那一个。”

“是不是这人打你?”片警跟中年人确认。

地上平躺的人轻微地摇摇头,幅度相当小。刚才被轮流踹,肋骨已经下陷,断了好几根。

片警见这人显然已经说不出什么话,质疑地瞧一眼宋知,这家伙虽然不至于到躺地上不能动的地步,但不跑不慌,好像真不是。

他说:“待会儿跟我回局里。”

片警把中年人身上的麻袋捡起收好,提起袋子一角,嫌弃地观察。

在提起的一瞬,里面抖落出一张打印照片。

另外一个年轻警察捡起来。

——这是一个秃头的证件照,鼻子又松软又大,眼睛被肉肉的眼部脂肪撑起来,搞得双眼皮直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