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舒年,他的终极目标学校是央美和中传,但在报考的时候,也报了另外几所学校的设计专业。如果目标学校没有考上,至少还能有第二选择。
这样算一算,舒年前前后后也报了八九所学校,光是年前要考的就有三四所。
进入校考状态的美术生,不是在校考,就是在去校考的路上。元旦过去没多久,学生们便由和瑞、助教小方和蔡蔡带队,去往省会城市参加校考。这段旅程耗时长,路途远,要带的装备也多,赶个路和搬家似的。众人隔三差五参加考试,不考试的时候就在住宿的旅店里练习,远比之前写生辛苦许多倍。
舒年忙的脚不沾地,每次考试都得带着画架、画箱、画板、折叠椅、水桶等赶去考场,再爬上爬下找寻考室。就舒年这缺乏运动的小身板,通常跑到教室后累地需要缓半天才提笔,考完一回宾馆倒床就睡,睡醒冲个澡,再继续考试或者练习。
这种状态久了,他和秦荀的联系又淡了。
一方面是因为忙,一方面是因为舒年每次问秦荀在干什么,这人通常都没在做正事,而一到这个时候,舒年总是觉得心里着急,又担心说多了秦荀比他还烦,索性少聊一些。
但不说,舒年又憋闷的慌。所以老是处于别别扭扭的状态,话说一半自己就先溜了。
秦荀估计也感觉到了,连着两天没再搭理舒年。
舒年今天没有考试。他在房间里练习,画到一半拿起手机,看看又放下。
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明天是年前的最后一场考试,他须得将心思全部放在面前的画纸上。备考这件事,少一天都会手生,舒年需要时刻保持手下的熟练度,才不会再临了时怯场。
舒年所住的宾馆是和瑞提前一个多月便定下的,按人头算的两人间。梅梓因为落了单,他也不怎么在意钱的问题,索性一人住了个大床房。
舒年目前的室友是学神钟小荣。钟小荣看着是个懒散的大高个,表面上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其实看东西又准又毒,很多事情他不多说,心里却门儿清。他对舒年画的练习图所提出的一些建议都令舒年十分受用,舒年的许多想法他也非常认同。两个大大相互交流,倒是相处的还算愉快。
今天钟霸霸不晓得怎么回事,说和梅梓出去吃饭,之后便再没有回房间。舒年大概在八点左右结束了今日份的练习。他将画带去找和瑞点评修改后,打算洗个澡早点休息,但开门见漆黑一片,钟小荣还是没有回来,并且等舒年洗完擦着头出来也依然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