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是真的很羡慕易过。
在去火车站之前,易过给沈柯讲了很久他爸爸的事儿。
一个认真讲,一个认真听,活像上数学课的模样。
“上次我还挺小,但我记忆犹新啊,”易过笑得停不下来,“我爸和一个中年男人并肩,两盆盆栽直落下来,另一个人被砸晕了,我爸除了骂了句脏话屁事儿没有。”
沈柯没忍住笑了:“哈哈哈哈……你爸铁头功吗?”
易过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可以走了:“你跟我一起去不,好无聊啊一个人。”
沈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很容易妥协了:“嗯。”
宿舍另外两头猪吃完饭又睡,沈柯简直不理解他俩是怎么回事儿,要不是他俩还起来吃了个饭,沈柯真就认为他们一睡不起了。
一路上沈柯一直在联系等会儿怎么跟他爸爸打招呼,一句句重复的话让易过笑得肚子疼:“你怎么回事儿啊?又不是见国家领导,你还着急上了?”
“你忘了,”沈柯叹了口气,“我社恐,专恐中老年人群。”
……好像是。
易过不管了,这几天火车站人多,他挤了半天才挤进等候区。
他见沈柯没跟进来,干脆让他在外面等,里面人多,沈柯肯定嫌挤。
不知道是不是易父走路慢的原因,易过眼睁睁看着别人都接到了自己要接的人,等候区都几乎没人了,他爹才不紧不慢,悠悠闲闲从拐角处走过来。
易过连忙跑上去接住行李箱:“这不易大哥吗,又长帅了。”
父子俩说话都是一个模样,易父毫不客气回复:“这不易小弟吗,有长帅了。”
沈柯闲来无趣,半天也没看到易过和他爸从车站出来。旁边刚好有个超市,他去兑了枚硬币,在几个小朋友的注视下坐在摇摇车上。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音乐突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