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明停了一下,看向了对面问道:“可是为什么会发展到今天这个情形呢?你们难道不清楚么?到底是谁在故意制造话题,到底是谁拒绝了我们科丝纺织的善意呢?黄总监是原腾达纺织的法人代表,现在被我们聘为人力资源总监。他对原腾达纺织的职工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因此,这些人是不适合继续原来的工作岗位,我们对他们的安排就是转岗。可是,我们进行岗前综合评定时,这些人是明确的拒绝了我们的转岗安排。你们手中还有份材料,是他们自己签名按手印的。真伪可以去验。”
“作为企业,我们不能因为这些人拒绝转岗安排,我们就不推进工作了。所以,我们便将同意转岗的和满足岗位要求的职工进行了公司制度培训以及专业技能培训。为了鼓励这部分人,也为了让他们积极主动的培训,公司才对通过考评的职工,补发了他们2个月的生活费。”
“我们不是慈善机构。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能做的。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刘嵩阳,你原本是纺纱车间的工人,后来将你调到了销售部。你在销售部,从来没有准点上班过。销售业绩少得可怜。我有时候都觉得黄总监怎么会容忍这样的职工。”徐晓明看着他们的嘴脸,心里面的怒火越来越旺,怒目直视着对面。
“请科丝纺织的代表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我们毕竟是在调解,而不是找对方的缺点。”
徐晓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多日来的憋屈终于宣泄了出来。倚靠在椅子上,徐晓明觉得自己终于舒服了。
“他们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上了岁数的。如果说,我们在工作中还有些毛病,,说得通。可是,冯姐和陈姐都是先进劳动工作者,多次获得市里的‘先进工作者’、‘三八红旗手’。她们不也是被你们给裁掉了么。”
黄一鸣站了出来,解释道:“冯姐和陈姐是我最敬重的老大姐。她们两人今年都52岁了。按道理讲,她们前年就可以办理退休了。为了厂子,她们还是选择了继续工作。我愧对两位大姐。”黄一鸣向她们二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6月份,两位大姐就去劳动局办理退休手续了。但是,手续还没有办下来。我在统计职工名单时,把两位大姐给漏下了。这是我的工作失误,与公司无关。”黄一鸣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关于冯奶奶和陈奶奶,只要她们愿意,我们公司可以每月向她们发放一份退休工资,具体金额还需要向董事会请示,但是我可以当着各位领导的面承诺这一点。我们的工作失误,我们愿意改正。”
徐晓明的话让整个会场为之震惊。两位大姐听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另外三个人更是无法理解,面面相觑,如同小丑一般。
两位大姐彼此看了一眼,走下了台,离开了会场。
在她们选择离开的那一刻,这场闹剧到了尾声。
没有了两位大姐的加持,刘嵩阳三人底气不足,虽然声音很大,却能够听出她们颤抖的声线。很快,当双方要签调解书时,三个人选择了离开会场。
徐晓明看着离开的三人,眉头还是没有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