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起来,伸手拿了个咸蛋黄流心奶黄包:“蟑螂爱钻床底,飞蛾可不去。”
“它们爱明亮的火,贪得无厌地前仆后继,好像这辈子没有过一次鲜花锦簇、烈火烹油的日子就白活了一样。”
无论他说什么,苏城始终不做声。
男人不耐烦地又踢了踢床:“打个咋呼啊,老同学?”
床底板落下一层纷纷扬扬白色闪光细粉,随着呼吸钻进苏城的鼻子里,苏晨忍住打喷嚏的想法。
“你妈没教你要懂礼貌吗?”男人笑出来,“哎呀,我忘了你没妈妈啊……对不起。”
继而站起身来,走到床前。
苏城看到他笔直的黑色西装裤脚在阳光里带起无数灰尘,尖尖的皮鞋伸进了床底。
“都说了对不起了,你怎么还不出来?”男人的鞋尖点了点地,“娘们唧唧的,真是一点没变……”
“这次来,给你带了礼物。”
好像想到了什么美妙的事情,男人抬高了声线:“就在你头顶奥,还没有发现吗。”
在这一瞬间,苏城突然想起明明几天前刚刚大扫除了一边,为何床板会落下这么多灰。
他抬起头,密密麻麻的飞蛾一层又一层的涌动,细密的鳞粉纷纷扬扬。
“啊——!!!!”
苏城发出一声惨叫,从床底爬出,脚底的伤口再一次崩裂。
他蜷缩在地上,手指伸进喉咙里想把那股毛茸茸的感觉抠出来,然而只吐出了干净的胃液。
“早啊,苏城。”
李佳鹏笑眯眯看着苏城,俯下身子,端着一碗粥:“你的粥好像凉了,我喂你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