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不远处正好一辆大型货车打着惨白的灯快速开过来,而陆河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他步伐缓慢,醉态酩酊,好像随时会摔倒在地上。

那辆车眼看就要撞上他了。

“陆哥!”陆沉惊慌失措,破音大喊,企图让陆河意识到危险。

他撒开腿拼命往公路中间跑。

听到对方的呼唤,陆河微愣,狐疑地停在原地,无视不远处刺耳的喇叭声。

来不及了。

悲剧往往都在刹那间酿成。

陆沉看着马路上被撞飞的人,突然间什么也听不到了,脚底像是被灌了铅,硬生生扎在地面走不出一步。

那滩血越扩越大,渐渐将陆河包围起来。

他躺在了血泊之中。

货车司机吓得从车上跳下来,看到路上躺着的人差点腿软直接跪下。

他没有上前帮忙,四处张望后发现没有监控选择了逃逸。

陆沉无暇顾及其他。

他忍不住战栗,踉跄着小步迈开腿,甚至忘记用手捂住口鼻,一步一步都如此艰难。

每走近一点,难闻的血腥味都更加浓郁,陆河已经被撞变形、血流汩汩的身体也更加清晰,刺痛了陆沉的眼睛。

“陆哥!陆哥!”陆沉上前从鲜血中捞出他的手拼命摇晃,不知所措地用衣物堵住伤口,又害怕力气大了会增大死亡的可能性。他无助地哽咽起来:“爸!爸!你醒醒啊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