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花人不清楚花的习性,那些价值千金的花草只凭气运生长,但好在土壤肥沃,侥幸活下的倒也不少。此时那随性的种花人正含着狼毫笔,捞着袖子在院中凉亭玩闹。
一侍女面容姣好,碎步翩翩,神情担忧地踏进亭中。
“我的小少爷,怎么又把墨迹弄得满衣都是?”
少年嘴里还含着笔身,只转头冲侍女笑,一双圆润鹿儿眼,白底黑仁干干净净,晃一晃透着水光,粉润的脸蛋沾着几滴墨迹,墨色将他衬得极白,眨眼间睫毛扑烁,笑起来活像个调皮的小神仙。
“无碍,”少年吐出笔身,低头打量自己沾满墨迹的白衣,“萍儿姐快看我的新画作。”
侍女被小少爷牵着手,柔嫩的触感让她心软,也不管画得如何凌乱,把人直夸得笑弯了腰。
“少爷诶!”老三脚步急切迈入院中,端着鱼汤的大手却纹丝不动,“您的鱼汤!鱼汤!”
少年眼神一亮,赶紧坐在石桌边上,萍儿这才发现少年竟是赤脚,连忙往人脚下铺了手绢,生怕他受凉。
“好香啊,谢谢三叔!”少年笑得乖巧,脸蛋红扑扑地,待萍儿为他擦手后便迫不及待往嘴里送汤。
老三面容黝黑,虎背熊腰倒不像厨子,像护院,此刻弓腰专心看小少爷喝汤,满心都是欢喜怜爱。
“行雨?”
中气十足的少年音由远及近,夹杂有力的脚步声。
周行雨脑内响起一道童声,那是他的小系统,【小雨,男主又来了。】
“好的。”
与系统交流不需他动口,这点周行雨也是后来才慢慢习惯。
记得五年前他刚来这世界,从软榻醒来时大脑一片空白,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呢,迷迷糊糊就被周家老爷一把抱在怀里,哭得天昏地暗。一会儿这边喊他“少爷”,一会儿那边又叫他“雨儿”,周行雨统统愣愣点头应答,看着面前慈眉善目冲他痴笑的怪叔叔,双手接过递来的一碗燕窝乖巧喊人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