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临池手一松,门把手“咔擦”一声,金属摩擦声生生刮过耳道,在会议室上空荡出一丝尖利的余音。
满座衣冠楚楚都朝他看去。
高齐旻愣了一下,迎上去道:“是临池来了啊!”
宿临池的表现尚算镇定,他的目光在虞白脸上落了一下,又飞快地挪开了,问高齐旻道:“请问,这位是?”
虞白看着他们的嘴开开合合,指间发麻,耳边一阵嗡鸣。好半天,耳鸣如潮水般褪去,他的听觉神经才勉强捕捉到几个字。
“……这位是龙溪的陆总。”高齐旻说。
要是对宿临池视而不见,那就显得太不正常了。虞白的嗓音干涩非常,用力清了清嗓子,才开口称呼道:“宿总。”
此话一出,宿临池的目光不再躲避,直直地看向了虞白,仿佛要把他这副和平常截然不同的样子牢牢刻在心里。
“久仰。”宿临池伸出手。
他们像所有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生疏地隔着长桌握手。
虞白:“……久仰。”
高齐旻问:“临池,你找我有事吗?”
宿临池脑中懵然,还有些理不清头绪,本能使他实话实说道:“我听说你们在开会……”
高齐旻误解了他的意思,说:“我是没意见的,陆总,你看呢?”
虞白:“看……我看什么?”
高齐旻曾和林知水做过邻居,待宿临池难免会带上长辈看晚辈的滤镜:“永安西街的项目,宿总也有负责吧,我们三方迟早要共同协商,达成一致步调的,既然这样,宿总不如来听听我们的会议内容,也好尽早做到互通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