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想起阮魅刚入政坛,作为新手被四处欺负,他人前从不示弱,却偶然被我撞见,他独自一人在角落咬牙切齿地流眼泪。
当时考虑到我们阵营不同,我为了避嫌,悄无声息走开了,只是之后喊人去敲打阮魅的直属上司,让他不要总是打压有能力的新人,年长的人要负起教导后辈的义务。
但我错了。
如果让我回到那一刻,我应该直接走过去,把那个倔强不懂收敛,张牙舞爪又无比脆弱的阮魅一把从黑暗里拉出来,弯下腰,为他擦干那张漂亮的脸上每一滴眼泪。
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疲惫如浪潮席卷,我很想看一看他的脸,却发现自己无力得连维持思考都做不到了。
成佛……要不要这么快啊……
我之前是很想离开这具身体,结束屈辱的生活,但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嘛……
阮魅没发现我的异样,他匆匆穿上衣服就往外跑,这小子跑得可快了,考没考虑过在他裤裆里摇来晃去本人的感受啊!
算了。
你好好活吧。
我最后有气无力地贴了一下他的大腿,在漫过思绪的黑暗中回归了彻底的平静。
我也爱你。
阮魅赶到时,那帮研究人员已经把冰棺打开了,他远远看见一只苍白的手垂在棺边,顿时如有一把锤子重击心脏,砸得他粉身碎骨,痛得他快站不住。
“乔先生中枪后,第一时间得到了救治,只是不知何故一直没能清醒,最后连脑电波也消失了,我们遵照您的吩咐,一直用仪器密切观察着乔先生的体征,也在棺材……”被阮魅看了一眼后,穿白大褂的医生改口,“也在医疗装置里放了保证其最低生命需求的营养剂,连着先生的身体,而就在一小时三十七分钟前,它检测到了心跳。”
阮魅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