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愉心迅速关闭掉评论区,紧急之下修改自己的微博名字,立刻下线,装死。
切换了小号看几眼,越看心里面越慌。
她抖着手给孙佐打电话,但一直打不通;最后,孙佐发条短信给她——
[你这下把我害惨了!]
叶愉心发现自己已经被孙佐直接拉黑,对方如今也忙的焦头烂额,忙着努力维护自己形象,还要面对着即将到来的考核——
一直以来取得的所有名誉和成就,稍有不慎,只怕要就此灰飞烟灭。
孙佐尚自顾不暇,哪里会有时间再帮叶愉心疏通关系?还没吃午饭,叶愉心就收到紧急通知。
碍于她在网络上造成的不良影响,公司给予她停职三个月的处罚。
叶愉心脸都白了。
这意味着她将无缘于新品牌的春季发布会,虽说是三个月,但等那时候,黄纫早就把新团队的人换了一遍,哪里还有她插手的机会?
c&o的春夏单品,这么一闹,她也无缘参与;人走茶凉,孙佐不过走了一两个月,总部中他的人就被一个个拔去;她得罪黄纫,如今在公司中风评又这么差,闹出这么大动静,三个月后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如今回顾一圈,竟没人敢为她说话。
毕竟照片做不得假。
叶愉心木着脸,想要去找宋烈求情,说不定还能有转圜的机会;但秘书严苛地告诉她,宋烈有事,没时间见她。
这就是委婉的拒绝了。
叶愉心心如刀割的时候,与梁雪然擦肩而过。
梁雪然同她点头微笑,客客气气打招呼:“叶总监。”
叶愉心没有回应,她心乱如麻,收拾东西,在同事异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抱着纸箱离开。
如坠深渊,一颗心仿佛被放在了热油中煎熬,疼的她喘不过气来;更多的是难言的羞耻。
她一直以来精心维护的完美形象,在这个时候烂了个底朝天。
而宋烈办公室中,宋烈依旧在和魏鹤远扯皮:“不能直接开除叶愉心,公司没这项规定啊。你看看,只有这么一条,造成恶劣影响及社会舆论的,视情况停职一到三个月,我这处理没毛病啊。”
魏鹤远看他:“规矩是我定的。”
宋烈挠了挠头,手撑着办公桌,笑:“说实话,小舅舅,你这是在□□吧?啧啧啧,还教导我自己守规矩,你倒是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了——”
魏鹤远没理他,在烟灰缸中摁灭烟,站起来往外走,斥责他:“胡说八道。”
宋烈站起来,送他离开,魏鹤远出去之前,隔着玻璃门,忍不住往梁雪然工位看了眼。
梁雪然乌黑的发被一根黑色的线圈随意挽着,露出的耳朵尖莹白一片,干干净净的,正在在埋头整理资料。
没有抬头。
宋烈看到自己的小舅舅脸上浮现出一丝动摇,不过一瞬,继而又成了那张冰山脸,若无其事地往外走。
宋烈咬着手指发笑。
他哪里是真心想追求梁雪然,不过是从人口中听说了魏鹤远那晚醉酒后的失态;这才忍不住过来瞧瞧,顺便刺激一下魏鹤远。
他倒是想要看看,自己这个小舅舅高岭之花的状态还能保持到什么时候。
梁雪然还未从叶愉心成功被扒的开心中缓过来,周末就匆匆奔赴远在明京的股东大会。
这还是她第一次参加,所幸有钟深和助理辅助,才不至于出什么错处。
只是梁雪然年纪轻轻,外加貌美异常,在一群中年人中颇受瞩目。
有些人来这里就是谋求合作,拓展交际面;当然也有女伴作陪,哪怕是在这种场合下,梁雪然的美仍旧遮盖不住,肤白如雪,毫无瑕疵。
不少有人暗暗地打听她的情况,在得知她就是梁老先生遗产继承人之后,看她的目光更是如同看一座移动金山。
原本还以为是个花瓶呢,没想到是个钻石矿。
频频有人走过来敬酒,梁雪然牢牢记着钟深的嘱托,能挡的都让助理挡了;只是有些人□□裸的目光让她颇为不适,寻着个空档离开去往花园休息。
刚刚走开没多久,梁雪然听到慵懒的男声:“小家伙,你是在找你爸爸吗?迷路了?”
梁雪然微怔,循声望去。
一转身,直直撞入如墨般的一双眼眸中,男人白色衬衫洁净而优雅,气息沉稳,带着点阅历沉淀下来的成熟。
他无比自然地从梁雪然手中把酒杯拿走,熟稔地笑:“年纪这么小可不能喝酒啊。”
男人已经喝的微醺,目光虽尚清明,然酒气氤氲。
梁雪然最不敢招惹的就是酒疯子,微微蹙眉,往旁边走两步,避让开:“抱歉。”
虽然她阅历尚浅,在识人一事上仍旧不怎么清晰;却也知道这种场合隐隐之下的潜规则。
年轻女孩最容易陷入成熟多金大叔的圈套,倘若再早上几年,或许她也吃这么一套。
现在不会了。
还好钟深及时抵达,微笑着同那男人攀谈起来。
梁雪然今日的鞋根还是高了些,不怎么舒服,她礼貌微笑,走开几步,离那个男人远一些。
而那男人的目光始终牵在她身上,微笑不曾衰减半分。
不多时,钟深走过来,表情凝重。
鲜少见他流露出这样的情绪,梁雪然手指撑着额头,好奇询问:“怎么了?”
钟深叹气:“梁小姐,你可知道刚刚那个人是谁?”
梁雪然摇头。
她从未看到过这个人。
“那是魏鹤远的堂叔,魏容与,”钟深停隔一瞬,摘下眼镜,细细擦拭,提醒梁雪然:“如果你不想继续同魏鹤远牵扯,就要离他们更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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