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一通闹,苏氏也怕许蕴灵在许康辉回来时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对于许蕴灵的各种要求,她统统满足了,不仅添了四床被子褥子,添了冬天用的炭火,还给许蕴灵添了几件新料子做的秋衣和冬衣,甚至让柳叶拿了一件狐狸毛做的披风,可谓是将好后娘的角色做的到位了些。

中午厨房的菜肴也格外丰盛,许蕴灵吃了个饱肚,下午晒着太阳睡了个过瘾,别提有多惬意。如果傍晚时许蕴纯没有急吼吼地来找她,她想她还能更惬意一点。

许蕴纯早早在鹤顶楼定了包厢。包厢位于二楼临街,推开窗户就能看到鹤顶楼挂在外面的彩灯,每盏灯上还有一道谜题。

鹤顶楼外面很热闹,许多人仰着头看灯上的字谜,人群前方站着三两个年轻的书生,正拧眉苦脸,绞尽脑汁思考着灯上的迷底。

“大姐姐,你说他们猜的出最上面的灯谜吗?”许蕴纯趴在窗户上,微微探出头,看向柱子顶端挂着的最大的一盏彩灯。这是今晚鹤顶楼的彩头,谁能答出灯王的迷底,谁就能拿到一盏四角琉璃灯和一两黄金。

一两黄金能兑十两纹银,够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了。

楼下的人越来越多,全是来挑战灯王的。

许蕴灵往下看了眼,“说不好,也许有人能猜到,也许一直猜不出。”

许蕴纯闻言看向她,缀满了彩灯烛光的眸子瞬间染上了光彩,光影流动,像是雾里看花,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大姐姐,以前你从来没有对我好声好气地说过话。”许蕴纯突然说。见许蕴灵望过来,她纯真一笑,“我喜欢现在的大姐姐。”

许蕴灵却是后背莫名一凉,寒意从脊背一点点地往上蔓延。她眨了眨眼,有点不确定许蕴纯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曾经不懂事。”许蕴灵心如擂鼓,搬出前一天的回答,保守地解释,“年纪小想不开。如今病了一场,倒是想开了一些。二妹妹,我为曾经少不更事的自己向你道歉。”

许蕴纯笑了起来,拍拍她的手,故作老成道:“大姐姐,我懂得。你也不是故意的。我原谅你。”

可不等许蕴灵的回答,她噗的一声,捂住半张脸。闷笑从她掌下传出。

许蕴纯的手掌斜斜盖住了眼睛鼻子和嘴巴,许蕴灵看不全她掌下的表情,却听她说:“大姐姐,我开玩笑的,不要那么严肃嘛。我们还是来猜灯谜吧。”

许蕴纯说完挪去了窗边,和她身边的丫鬟绿罗认真地猜起了灯谜,像是很快将这段谈话忘在了脑后。

然而许蕴灵没动。她对许蕴纯的话有些捉摸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