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以食为天,就算他再有吃苦的心理准备,也不能不吃饭呀!
思及此,老村长的提议的确挺好,许可也不矫情,便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日头慢慢偏西,太阳似乎也不那么拼命的烘烤着这片大地,尘土间的燥热感慢慢褪去,这个沉静的村庄似乎也活跃了起来。
屋外,依然能听到孩子们在一起追跑打闹的欢笑声,时而夹杂着几声嚎哭,不过这些声音都属于那些纯真的孩子们,无论是笑是闹,都给这贫苦的村子里平添了一抹生气。
当许可把他的随身行李都搬到贺全贵家后,便与这位老村长坐在屋门口闲谈着。
对于许可而言,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面对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许可便不自觉的打听了起来。
原来,这个村子并不如他所见的这般大,绕过一段山路后,还有不少村民住在那里。
最初的时候,贺兰村有四百多户村民,但由于土地贫瘠,又是在山上,终日的穷苦便让越来越多的村民涌向山下,离开了这里。
可并不代表有些人走了,所有人都会走。很多老人由于身体不便,或者是离不开这祖祖辈辈的山里,再或者是到了山下也没有能力养活自己,便也就留了下来。
到最后,这个村子也就剩下二百来户村民了,为了生存,家里的壮劳力纷纷下山务工,并将老人和孩子留在家里,也就是现在许可所见到的那样,所见之处,只有老人和孩子。
“早上二花她妈妈……”许可刚一开口,却发现这话不知该怎么问了。怎么她就在山上没出去打工呢?
正在他组织语言、想着怎么问的时候,贺全贵的老伴儿在不远处一个劲儿的向贺全贵招手,示意他过去一下,搞得神神秘秘的。
“这老婆子!”贺全贵不满的哼哼了一声,但仍是站起了身,背着双手佝偻着背,向他的老伴走了过去。
许可自知这事儿是不方便让他知道才这样,他也就坐着没动,目光随意的向四周打量,却无意中看到,贺全贵的老伴儿将贺全贵拉到一个破旧的大塑料桶前,指着那个桶再说着什么。
而贺全贵却突然一拍大腿,似乎有什么事突然间想起来,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和懊恼。
老两口又商量了几句,就见贺全贵的老伴儿从一堆杂物中拿出一个较小一些的塑料桶,蹒跚着步伐出门了。
“贺伯,怎么了?”见贺全贵走回来,许可还是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家里的水不够吃了,今天忘了去接水,让老婆子先跟别人家借点儿。”贺全贵说得无所谓,可许可仍旧看到了这位老者眼中的一丝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