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说:“她向我打听你,让我说说你的事听,在你的生命轨迹里,能不提杨骁这号人?”
“怎么就非得提了?”
“怎么能不提,我怎么跟她解释你没去高考?好好的前途毁得一干二净。”
“那跟杨骁有什么关系?”
“你说有什么关系?”顾铭比我还来气,马上气氛就跟着他走了,我落入了下风。
顾铭拎起桌子上的酒,也不说话了,这个话题太死,没有可聊的空间。
他倒着酒,自己在一边喝,喝完了还骂脏话,然后接着倒酒,接着喝。
我身边没什么可靠的人,他算一个,我当年入狱,唯一能找到的人,就是顾铭,如果不是他,不是他们顾家,我会跟他说的一样,还在大狱里关着。
关一扇门,开一扇窗。
我没有好父母,但是我有再生父母。
顾家对我有救命之恩,顾老爷子,顾叔,顾铭,他们并没有嫌弃我,害怕我,指责我的过失,而是从出事那天开始,就一直告诉我:“没事,我在。”
我的确没事,是他们的功劳,他们尽心捞我出来,这已经是我受过最大的恩惠。
我跟顾铭喝酒,打算一醉方休,可是我醉了,他还没有。
我的酒量不差的,但身边每个人都比我能喝,说来可笑。
酒精拉扯我的神经,让我错乱,让我情感泛滥,让我对一些小事也开始斤斤计较。
顾铭来问我行不行的时候,我说行,他把我往沙发上一推,我整个人都瘫了,只觉得沙发好舒服,一点也不想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