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管黄毛,简迟深抬眸看了一眼代表“出口”的大门,连去试探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他不觉得黄毛愿意轻易地放他出去,那自然而然,这扇门对应的肯定不是所谓的生门。
那门究竟在哪儿呢?
它真的存在吗?
空气变得异常安静,整间屋子里只有指针转动的“滴滴答答”声,时间指向一个整数。
“啪——”
客厅中的电视再一次打开。
简迟深转头看过去,太阳穴微微一跳。
电视里面的人,是他自己。
屏幕上好像正在播放什么监控画面,画质不算低,但偶尔会白屏。
简迟深看到自己站在一个黑暗的环境里,正在面无表情地盯着一个方向。
整个画面以简迟深为主角,有一束类似舞台灯光的光源斜斜地打下来,拖曳出青年修长扭曲的影子。
灰尘在光线中升腾,打着旋儿上去聚拢,又在微小气流的冲击下散开。
因为对比度很强,也因为监控画面是近远景的切换,青年肌肤上的细小绒毛在光线下清晰可见,阴影深深浅浅,黑与白纠缠交织,整个画面中只有唇瓣透着一股艷丽的红。
简迟深冷冷地看着画面中的自己,眸里透着理智的审视。
系统始终没有出现提示音,简迟深试探性地朝周围迈出几步,发现这束光源可以随着自己的走动而移动。
简而言之,他现在确实是c位的待遇,在画面上永远是中心且自带打光特效。
他的心里模模糊糊地冒出一个想法。
画面上的环境很明显不是他所在的房子,又或者说他就处在画面的环境里,房间才是虚假的。
这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两者之间必然有什么联系。
那如果在房间里找不到出口的话,在画面中能不能找到呢?
简迟深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一步一步、缓慢地往后退去。
他要先看看黄毛让他推开的“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离“门”越来越近,画面上除了一片黑暗,其他的东西也开始显露出冰山一角。
玄关处鞋柜的位置有一具还没腐烂的尸体,尸体蜷缩成长方体,一双滋生腐虫的眼睛在画面里看向简迟深的方向。
衣帽架的位置被一具骷髅标本占领,有油光水滑的肥老鼠从骷髅眼窝里钻出来,也不知道到底是吃什么养出来的。
马上光束就要照到门了,简迟深的动作却戛然而止,最后一步迟迟迈不出去。
……有只干瘦的手从他的身后伸了过来。
这只手上布满了皲裂,不像是人手,倒像是濒临破碎的陶土作品。它的姿势很熟悉,是简迟深遇见了很多次的“交换”姿势。
要想得到什么,必须先付出什么。
他想要什么?
那只手在缓慢地向前蠕动,简迟深顿了几秒,突然回头。
……他身后什么也没有。
没有手。
黄毛也不见了。
只有那扇门还充满诱惑力地摆在那儿,邀请玩家去推开它。
简迟深又看向屏幕,一切就如他刚刚看到过的,那只手离他越来越近,画面变得诡异起来。
三张大额冥币依次被放到它的手里,然后被轻飘飘地扔在地上。
简迟深俯身捡起来,仔细想了想自己还从副本里拿到了什么。
好像就只剩那枚血玉了。
想到这儿,简迟深从口袋里拿出那块血玉吊坠,往枯手上方递了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