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几个男生瞬间激动起来:“哎哎哎好!直接问问咱风流倜傥顾哥的感情状况吧!”
顾梓楠单手撑着下巴,闻言一勾唇角:“滚蛋,没有。”
黄毛咋呼起来:“放屁吧你就,高三你逃了多少晚自习陪那个小女朋友啊?啊我*!”
黄毛一屁股栽到椅子上,哎哟哎哟地叫唤。顾梓楠面不改色,好像刚刚在桌下狠踹一脚的不是他。
桌边的任洲不着痕迹地垂了头,脸色发白。他今天穿了件高领的衣服遮挡昨天被咬出来的乌青,此刻却感到那处又开始丝丝缕缕地泛疼。他忍不住伸手捂住那处皮肤,急匆匆地离开了餐桌。
任洲用手接了水,轻轻点在乌青处,呆呆地看着镜面。他又想起圣诞节时雪花飘落,他和顾梓楠在四面灯光下亲昵地分享一个吻,钟声阵阵,他们的手也紧紧牵在一起。
都过去了。任洲无意识地擦过泛红的眼角,难过地想。
他只是顾梓楠计划里的一颗小小棋子,用得顺心了便随便奖励一下。
一张纸巾忽然摁在他脸上。
“唔!”任洲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纸揭下来。顾梓楠正微蹙眉站在他面前。
看到任洲离开,他本来不想管的,心里却乱成一团麻,不受控制地追着他走了出来。结果一拐弯就看见人冲着镜子一点声儿都没有地哭。
任洲低着头把纸巾攥成一小团,忽然说:“阿楠和我去个地方可以吗?”
顾梓楠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任洲拽着他的手:“作为棋子的我,可以提个小小的要求吧?”
顾梓楠心底一沉,看着他兔子似红红的眼眶,慢慢地点头。
他们从聚会上逃跑,打了车向任丞年的房子去。一路上没人说话,任洲很执着地牵着顾梓楠的手,眼睛却一直看着窗外。这是他们曾经共同生活过许多年的城市,每一棵树、每一朵云都见证过他们的成长。此刻,却没有任何东西能帮他把这个人留在身边。
车子停在门禁前,便不能再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