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绪也很好奇蓁蓁怎么会杀鱼，后来发现蓁蓁会的东西真的很多，和她的小女孩外表完全不搭。不过转念一想，这丫头以前是亡灵大陆那边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大佬，只是外貌看着小而已，又释然了。

如今的蓁蓁虽然还没有恢复记忆，但该会的东西似乎都会一些。不仅杀鱼，切菜也能胜任，非常能干。

叶绪还在和璇姐掰扯自己到底能不能片鱼的事情，转头一看发现蓁蓁已经撸起袖子洗过手去去干活了。似乎是听到了需要片鱼的话，她直接走向处理好的鱼，拿起菜刀就开始利落地分解鱼肉。

先把鱼头剁下来，然后顺着脊柱开始往里切，一左一右把两半的鱼肉取下来，只剩下鱼骨和鱼尾。整个操作和叶绪在视频里看到的up主拆鱼没什么区别，非常干脆利落。

璇姐也闭上嘴巴了，他俩就这么看着小姑娘动作。拆下来的两半鱼，斜道片下带大骨的鱼腩部位，剩下的肉再横向切片，三下五去二就把一条鱼拆完了。

“鱼骨和鱼头可以熬汤。”她说道，“鱼腩可以做红烧鱼排，不过有点少了。”

这些鱼不是很大，大概就小臂长，所以鱼排部位的肉不是很多。如果又多又厚的话，其实可以拆分出来，一根鱼骨算一根鱼排骨，做炸鱼排也不错。

江月璇都看傻了，忍不住询问叶绪：“你平时奴役她了？小小年纪怎么学了那么多生活技能啊？”

蓁蓁小姑娘这样子，真的很像是那种家里父亲吊儿郎当不靠谱，饭都不做，还需要上小学的闺女自己每天爬起来给自己和当爹的做一日三餐。如果给蓁蓁换上破旧的粗布麻衣，把脸弄黑黄一点弄脏一点，妥妥就是一个农村小可怜，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叶绪：“……”愿望啊！

不过他现在也开始怀疑蓁蓁是不是生前确实是穷人家的小姑娘，从小要打理家务。毕竟亡灵是不吃不喝的，她死后变成亡傀，又不用再去锻炼做饭的能力，那只能是生前学的。

可是生前的记忆，死后不是应该遗忘吗？叶绪沉吟片刻，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

“在想什么？”璇姐一边盯着蓁蓁拆鱼，一边问道。这会儿功夫小姑娘又弄了好几条鱼了，踢下来的鱼骨都够熬上一大锅鱼汤，片下来的鱼肉更是可观。

叶绪倒没注意这个，他解释道：“蓁蓁应该是活着的时候就会做饭了，但是正常亡灵都记不得生前的事情，她却能掌握生前技能，所以她估计是直接从活人变成亡灵的。”

这种情况也有不少，那些亡灵瘟疫蔓延的村子里，不少亡灵就是染病的村民变成的。只不过大部分村民撑不过先死亡了，死后才变亡灵，小部分扛过了第一波的死神，这才能在活着状态下直接转换成亡灵生物。

蓁蓁和他们又有不同，她是亡傀。已知亡灵瘟疫只能让目标变成亡灵而无法变成亡傀，又已知蓁蓁是活人变的亡傀，再已知莱斯曼根据蓁蓁的身体研究出了用活物制作亡傀的方法……

真相只有一个，亡傀必须由活物直接制作，死亡后再变成的，大概率只能成为亡灵。那么叶绪第一次见到蓁蓁身体时的想法，其实是对的，他没有猜错，只是弄错了制作者，让莱斯曼背了个锅。

那会儿叶绪的想法是，莱斯曼这个老头居然连小姑娘都不放过，把人弄成亡灵傀儡，太过分了。后来发现蓁蓁是亡灵大陆的大佬，莱斯曼只是偶然捡到了蓁蓁的身体，他又以为蓁蓁其实本身就是死后变成的亡傀，是自然死亡。

兜兜转转，回到最初。敢情蓁蓁其实真的是被人直接做成亡傀的，只不过那件事过去很久了，制作者估计早死透，也不知道怎么死的，是不是被亡傀反噬寻仇。反正蓁蓁大概率拥有活人时的记忆，就算没有，也肯定留下了一定的身体记忆和潜意识印象。

如今的蓁蓁连亡傀记忆都不全，却能把活人时的刀工继承下来。排除蓁蓁小姑娘在当亡傀时击杀敌人喜欢顺便玩个解剖片肉锻炼刀工，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完整的她依然拥有活人时的记忆。

叶绪有点心疼小姑娘了，赶紧走过去制止了她去取下一条鱼的举动：“可以了可以了，鱼片够多了。接下来我们坐着等开饭就行，你去找小姐妹玩吧。”

也不晓得蓁蓁活着的时候过的是什么苦日子，从小就熟练掌握刀工。而且被活生生做成亡傀，他可不信一点都不难受，说不准特别疼的。

小姑娘还是开开心心最好，干活这种事情……叶绪看了一眼两个还在去鳞剖鱼的基友，虽然他们效率低成果糟糕，但有人干活总比没人干活好，就让他们继续做着吧，这些本来就该大人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