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诞一过,转瞬是除夕。
孟朝茉数月没回孟家。这趟回去,孟得安笑眯眼,可能封如玉也事先受过敲打,整天竟然没冲她阴阳怪气。
然好景只持续到晚饭。
孟得安席间多次夹菜到她碗里,一口一个“多吃点”、“瘦了瘦了”。封如玉见不得她儿子受冷落,凉飕飕开腔:“久久回家一次就是好哇,你爸恨不得把你当菩萨供起来呢。”
孟得安落筷,“大过年的,不要没事找事。”
封如玉比他落筷更重,“谁没事找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客厅那鸡毛掸子抽了赴约。他咬牙不说我看不到他手臂上的青一条紫一条?我看不到那抽得就剩三根毛的鸡毛掸子?孟得安!没你这样偏心的!女儿是宝,儿子就是捡来的是吧?”
说的是前天父子俩从林图寿宴归家的事。
封如玉一直都反对孟得安去贴他前老丈人的冷屁股,反正她小肚鸡肠,没这么大人大量,她觉得自己二十多年受的冷脸白眼闲话,足以抵消那点愧疚。
那天还是孟赴约肚量大,劝孟得安去给前老丈人贺寿。照封如玉的意思,还封红包,半毛钱也不能给。
他们父子俩拾掇拾掇去贺寿,封如玉拗不过亲生儿子,眼不见心不烦,干脆早早去打牌。结果回来就见孟赴约手臂上的伤,怎么问也问不出所以然。
一直压抑着,到今天彻底发作。
孟得安不想多言,“让你好儿子自己说说干的什么事儿。”
孟赴约低头静默。
“说啊!”孟得安吼。
封如玉拍桌,“你吼个屁!赴约没事,不想说就不说。”
“他不说我替他说,”适时响起孟朝茉清凌凌的声音,吸引一票目光,“他靠商俞的关系,去远商实习了。陪我爸去我外公寿宴,也就想看商俞在不在。”
封如玉在她面前向来清高,看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