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妤眨了眨眼,没接。
“伸手,难不成等我伺候?”
李书妤伸手,接过,冷水洗的帕子冷飕飕的,被他丢到手上还滴着水,以前这些事都不要她做的,李书妤病弱的腕力也根本不足以拧动这种加厚的帕子。
她试了试,水顺着小臂留到手肘。
李书妤脾气好,拧不动却极其耐心,冬月的天哪怕指尖冻的泛红都没有放弃。
霍衍山看着看着,伸手拽着人后颈,把她甩到软被上,夺了帕子。
李书妤翻了一个滚,头发乱糟糟的爬起来,望着他的眸子不悦像极了一汪清潭。
真不知一个不受宠的公主,是谁纵的她一身娇气。
霍衍山问:“你会擦脸吗?”
李书妤摇摇头,她是公主,嬷嬷说不需要会。
“那以前怎么擦的?”他其实更像问,以前怎么活这么大的,这种不谙世事的性子可不像深宫里走出来的姑娘。
李书妤闻言,瞧瞧抬眼看他,半晌才撑着腿朝他仰面,指了指他的手和自己的脸。
‘这样擦的。’
霍衍山蹙眉看着她。
男人平生不顺,常年蹙眉,眉宇间已然形成一个川字,烛光下他冷淡着一张脸,长疤尽显看着十分凶悍,和娇柔软糯的姑娘相差甚远。
别人都对他退避三舍,李书妤却敢让他伺候。
霍衍山盯了她一会儿,忽意味不明道:“……你却是大胆。”
看似娇弱,却比寻常人都有勇气。
其实霍衍山想错了,李书妤很胆小,她所有的无惧都是无知撑起来的,李怀祈因为妹妹生病,寻常并不要求她知书达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