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勇在朝堂上有高颎为他张目,他不断地拉拢朝臣势力,而且多次出言不逊,这让杨坚对杨勇是否要谋反产生了怀疑。从拿掉高颎、元旻到李彻、苏孝慈,再到调走东宫十率,杨坚是步步为营,步步杀机,直逼杨勇的腹心。
“王爷,从当初仁寿宫事开始,其实圣人和太子几乎便没有什么父子之情了。圣人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动太子,不是要护着太子,只是为了战时朝堂上的安稳。但这并不表示之后圣人会继续容忍太子。太子这些日子动作越多,其实代表着圣人废黜太子之心越定。所以老臣认为年内圣人必会废黜太子,其结果已无可挽回了。”
听到裴矩的话,杨广满是欣喜。终于这座压了自己二十年的大山要被搬走了,自己也能坐一坐这太子之位。
杨广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又问道:“弘大,那你的意思是在今年年内,圣人就会废了太子,立孤为太子。”
裴矩点点头,又摇摇头,其一番反常作态弄得杨广满是疑惑。
“王爷,圣人会废黜太子不假,但会不会立王爷为太子恐怕还要再思量一番。臣恐怕圣人之后还要再等一等才会立太子。”
杨广听到满是吃惊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裴矩叹了口气,说道:“因为王爷的目的不纯让圣人感到忧虑,从高颎事件到太子事件,虽然王爷一直仿佛置身事外,但王爷做得多其实也错得多。圣人心中却是很明了的。
圣人这几年越发狠厉了,但又更加渴望亲情。王爷对太子之位太渴望了,太不加掩饰了,已经惹得圣人感到厌烦了。而且这一次,王爷弄险,差一点导致西路大军全军覆没,也会让圣人对此忧心。今日王爷行军打仗会出大纰漏,明日治国理政,江山社稷,天下万民又如何呢?”
杨广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裴矩这次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因为现在的裴矩还不是十几年后那个对杨广失望透顶,不报希望的裴矩。他还是认为杨广是个最合适的君主。这个时候的裴矩,虽然明哲保身,但对杨广期望甚高,也希望在杨广这里一展抱负。所以他才会冒着得罪杨广的危险说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