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黄明远一个人在帐中坐了一夜,直到天亮。韩浚的影子如同幻灯片一般在自己的眼前一一闪过,自己失去了一位好手下,好兄弟。
黄明远也知道,成了军人,就有了杀人的职责,也要有被杀的义务。自己一生的长河中,不知道会有多少身边之人会马革裹尸,会尸骨无存。只是今日韩浚,作为第一个战死的大同系将领,仍然让黄明远忍不住难过。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韩浚是马匪出身,父母是当初高保宁的旧部,早就战死了。他也没有兄弟姐妹,孑然一身,还是黄明远给他成的家,立的业。出征之时,年华(裴淑宁丫鬟,韩浚之妻)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得到第二日一早,众人见到有些憔悴的黄明远,俱是担忧。
雄阔海和秦琼二人甚至主动请命,要求带兵追击同罗部,活劈了同罗斜也。几人同为黄明远的亲卫将领,相互之间,感情更深。
黄明远知道,不要在头脑被情感左右的时候做决定,因为越是冲动,越有可能引起更大的麻烦。
同罗部在那里,黄明远不知道,也找不到,但他可以选择攻击同罗部的老营,将同罗斜也的根基连根拔起。
因此黄明远令郑言庆率四个骑兵军向南搜寻同罗部的痕迹,而以鱼俱罗、独孤览二人为南、北两路领军使,分别从狼居胥山南北直击同罗部祖地,合围其老营。
对敌人最大的报复,就是狠狠地打击他最在乎的东西。而对于同罗斜也来说,没有什么比同罗部更重要。
黄明远要杀光所有的同罗部部民,不留俘虏,让其感受到疼痛。
鱼俱罗、独孤览二人杀气腾腾地向同罗部老营杀去,没想到却扑了一个空。虽然二人沿途绞杀了不少胡人,但很明显这些都不是同罗部。鱼俱罗一直前进到翰里札河(今蒙古乌勒吉河)河源的沼泽中,仍然没有发现同罗部的主力。
其实到翰里札河已经算是进入仆骨部的地盘了,再往西就进入拔也古部的核心地区了。二人寻觅不到同罗部的踪迹,只得返回狼居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