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口罩上方的那双黑色透彻的眸子发出了恳切真诚的光,没有一丝利益的掺杂。
盛倾尘迟疑着,他竟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纯净的眼睛。
而此时,那个戴着黑色口罩的姑娘却在他的凝视下慌乱地垂下眼眸,“你看地面,雨水越积越多,你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太危险了。赶快去坐末班车吧。”
盛倾尘霎时间想起来了,这不是他回国那天在机场撞到过他的那个女孩吗?也是戴着黑色的口罩。也是这样慌乱的不敢与人对视的双眸。
女孩眼神越来越慌乱,她匆匆将硬币塞到了盛倾尘的手里,又将伞塞到了他的另一只手里,逃也似的匆匆往公交车站飞奔而去。
盛倾尘垂眸看了看手心里的一元硬币,又抬眼望了望这把黑色的伞,心里有股莫名的东西在涌动。
末班车停在公交车站,车站的几个人在陆续上了车,就听到前面传来那个女孩的声音:“快上车!这真的是末班车了!暴风雨也打不到出租车的!”
盛倾尘眸光闪烁了下,看了看伞外越来越大暴风雨和地上越来越多的积水。
看来,此地的确不宜久留。
盛倾尘奔向了公交车,收起了伞,上了车,用衣角捏着那枚硬币投下了。
他的确是有洁癖,也的确是严重。是从他妈妈沈珮凝去世的那天得上的。
车门咣当关上了,盛倾尘开始往里走着。
车内光线昏暗,可就在靠近车子靠后的位置,他发现了那个给她硬币和伞的戴着黑色口罩的女孩。
车上的乘客并不多,毕竟是晚上十点钟的末班车,又是暴风雨之夜。
女孩周围的座位都是空着的,包括她的身旁。似乎她是特地挑着坐在车内最偏僻的角落的。
盛倾尘在女孩并排的另一边座位头上站好了,用袖筒将栏杆包裹住,然后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