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重照发现了他也是前世的他,两人关系会变得冷淡僵硬,没有回转的余地。长延沙哑着声音说:“你都猜到了对不对?全都怪我是不是?是我让你们家破人亡,是我把你关起来让你哪都去不得,是我毁了……你的一辈子。”
“但我就想缠着你,李重照,你逃不过的。”
重照耳边一阵嗡嗡响,方才积攒的力气耗尽,许长延扯着他领口的手松开,改为抓着他的肩膀,用力之大几乎把他的骨头捏碎,重照仿佛濒死的鱼喘过气,“我死后,我爹娘如何了……”
许长延飞快接话:“钟夫人病逝,镇国公离京遁世。”
重照闭了闭眼,仿佛尘埃落定般肯定了所有的猜测,他看着许长延的双眼慢慢恢复清明,看着对方眼中的惊讶,重照抬手无力地推了推他,“但现在我不是你后院里的男妻,不是你想来看一眼便来看一眼、不想来便任由你冷落他人践踏的李重照……”
之前所有的防备和松懈都是源于重照还以为,许长延还是前世那没有彻底变样的许长延,还是少年时,一起坐在学堂里一起吃喝玩乐的许长延,只是知晓了身世的真相对这个丑陋的皇室失望而偏执激愤、阴晴不定的许长延。
竟不知对方还是那个怀着不轨心思、一直想把自己占为己有有着可怕独|占|欲的许长延。
在前世的事上他们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李重兴险些被对方一手推上断头台,李正业旧案是九龙卫负责查案的,李重琴是被他顺手扔到宫里去的,李家是被他搞垮的。全都是铁证。
重照冷笑问他:“看着我在你面前被你耍得团团转是什么感觉?开心吗?许尊使这么聪明,一定很早就猜出我的问题。接下来,是打算一点一点把我们家搞垮报仇对不对?”
许长延眉头一皱,这才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说:“你故意到我的府邸,是为了偷你哥的书信?东西在哪里?”
重照反手按住他,轻声问:“李家便如此让你恨之入骨么?”
许长延恶狠狠地说:“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那晚为什么不直接将你锁在床头,让你永远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