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谈崩了

万桂举吓得往后爬,之前晕乎乎的脑子可算是清醒过来?。合着他刚才遇到的不?是

什么美?人,而是一头野猪。

“它是野猪,是野猪!”

“没?错,是一头野猪。”姜麓忍笑忍得辛苦,这熊孩子也是倒霉。不?过倒是有意外之获,至少替他们?保住麦地?。“你做得特别好,半夜不?睡觉还?想?着到地?里来?看一看。要不?是你逮住它,咱们?家麦地?肯定?要遭殃。”

万桂举闻言,县令公子的架势立马回来?。

母夜叉在夸他,他是颜家的功臣。

“我…就是随便走走,没?想?到会让我碰上这么个家伙。我一想?你们?对这块麦地?宝贝得紧,可不?得好好拦着这家伙。我可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你们?必须给我好好补补身?子。”

还?补呢,都补到人猪不?分,再补下去他们?那一屋子的母鸡在他眼?里一只只赛天仙。熊孩子记吃不?记打,要不?是这野猪被卡得动弹不?得,他此时哪里还?有喘气的劲。

看在他好歹算是立功的份上,姜麓给他戴高帽。“你做得特别好,你是当之无愧的抓猪英雄。”

他瞬间觉得自己高尚起来?,昂首挺胸别提有多得意。如果?不?是一张脸太过恐怖吓人,还?真有几分民间英雄的感觉。

姜麓也不?只是口头夸奖,还?有物质上的奖励。三块她亲自烤的鸡蛋糕,吃得他小眯缝眼?都大了。

那头野猪被活捉,暂时关在猪圈的另一边。姜麓认真检查过,它似乎是怀崽了,所?以才会跑下山来?觅食。喂养野猪的活也交给万桂举,她承诺每天一块鸡蛋糕。为了从未吃过的美?味点心,他没?怎么犹豫就应下。

他活捉野猪的事迹被她有心宣扬出去,整个北坳村的村民都知道县令公子是个抓猪英雄。村民们?知道野猪的厉害,一头野猪下山来?,全村的庄稼都保不?住。

四面八方的夸赞让他走路都带风,为维持自己抓猪英雄的威武形象,他也不?让大黄牛拖着他走,而是他拉着大黄牛走。

他一手牵着牛,一手背着篓子。在姜麓面前豪言壮语,说是要打够两篓草。看他的架式,大有壮士一去锦衣还?的气概。

一人一牛别提有多威风,看得陶儿是目瞪口呆。心道还?是夫人有办法

,再懒的人也能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夫人,你可真厉害。”

姜麓但笑不?语,熊孩子之所?以熊,最主要的还?是没?有及时正确的引导。比起头脑简单的熊孩子,更难对付的是高智商的倒霉孩子。

倒霉孩子秦彦从她身?边经过时,似白杨一般傲视着她。那傲娇的样子像是鄙视她的身?高,气势上排山倒海压她一头。

她觉得自己最近肯定?是太好说话,已然丧失很多威信。

“你怎么还?在这里晃,鸡都喂了吗?”

他睨着她,“都喂了,你还?有什么吩咐。”

她有个屁的吩咐,“去洗个手,我们?接着写。”

两人再次合作写书时,她绝口也不?提自己动手的事。受此事的启发,她决定?把野猪也加到书中。

在她的描述下,野猪一样的男人最喜欢养花拱花。她希望有朝一日这本书能让那位护花散人看到,给他添个堵也是好的。

书中的所?有视角都是一位姑娘,她心仪的名字应该《美?少女驯兽计》。所?谓美?女配野兽,这样才会有看点。

“野猪会喜欢花?”他问。

“为什么不?会?”她的书她做主,她说野猪爱拱花,那她笔下的野猪就是会拱花的。“这世?上有一种猪,叫做沙文猪。我看那什么护花散人,倒是颇似沙文猪。”

秦彦狐疑看她,他怎么没?有听过世?上还?有沙文猪。

“你不?知的事情?,并不?代表世?上没?有。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未曾踏遍每一个角落,又怎么知道那些东西存不?存在。”她背着手,“世?上总有固执之人,他们?去过最远的地?方不?过方圆百里,他们?所?见尽是共通乡音之人。在他们?眼?中天下不?过百里之远,众生万物都是他们?常见的家畜野物。

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如果?你不?能做到人在家中坐便知天下事,那么你要做的就是多听多看多走。”

他微低头,没?有反驳。

此女惯会讲大道理,而他竟然觉得很是有理。

天下有多大谁也说不?清,有人说海中还?有岛国,岛国之外是海,海的另一头还?有人烟。有人说海中有活物庞大如山,岛

上有人漆黑如碳。他不?曾亲眼?见过,却不?敢贸然否认那些东西的存在。

她长在乡野,在此之前亦是所?到之处不?过百里,所?见之人尽是乡亲,到底是什么样的天资,才会让她悟出这般道理。

生在天家,他从不?尽信人。他派人查过她的过往,并无任何不?寻常。黄家村的那个夫子他也查过,不?过是个几番落榜心灰意冷的举子,也无什么独特之处。

“你说的极是,如果?不?曾遇到你,我不?会知道世?上还?会有你这般女子。”

咦?

姜麓看他,这到底是夸她还?是贬她?

臭小子现在可以啊。

“我这样的女子怎么了?我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我哪里不?好,你说说看?”

死小子胆子见肥,居然敢拐着弯损人。他若是敢说出个一二三来?,休怪她翻脸不?认人。

“你哪里都好。”他说。

就这?她的大刀都伸出去了,结果?他给她来?这么一句。这小子还?真是狡猾,嘴皮子功夫也是越来?越溜。

算他识相。

“哼,口不?对心,不?过我大人有大量,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那你还?是和我一般见识吧。”

“你看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她突然俯低,将脸凑到他跟前。

她以前是又黑又瘦的乡下丫头,现在的她已然脱胎换骨。明艳动人的五官,张扬自信的神态,比起奉京城中的那些贵女亦不?逊色。

他好像听到她说的话,又好像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他的眼?中是她的倒影,像是不?知不?觉嵌进?瞳仁。除了她脸上细小的绒毛,他什么也没?看到。

她慢慢直起身?,神情?忽然无比严厉,“我脸上是不?是写着三个字:好说话。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你就大错特错。”

“我没?看到好说话三字,我只看到你换了一张脸。你这张脸和之前大不?相同,你自己没?有发现吗?”

她翻脸比翻书快,不?是换脸是什么。

他的这番话听在她的耳中,那叫一个心惊。难道他看出什么了?“女人如花,得看在什么地?方养。换了一个地?方养,那自然开的也不?一样。你说是不?是?

不?等他回答,她赶紧又问:“你觉得鲜花和什么最配?”